尽管洛杉矶警局使用的自动指纹识别系统与全国数十个指纹数据库联了网,但并非所有的指纹都能“一网打尽”,大多数大城市的警察局有它们自己不公开的数据库。在拉斯维加斯,这些指纹有的是采自申请到这座城市或赌场工作的人,还有的是偷偷采集的,警察局没有合法的拥有权,因为指纹的所有者只是遭到警局的怀疑,但从没被捕过。博斯就是希望费尔顿从这个数据库中查查有没有指纹与阿利索案件中这两组匹配。
“唔,让我看看你的东西,”费尔顿说道,“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我们可能只有少数指纹是全国网络中没有的,找到的希望不大。”
博斯将阿特?多诺万为他准备的指纹卡递过去。
“这么说你是从海市蜃楼着手的 ”队长把卡片放在桌边之后问。
“对。我会到处出示他的相片,走走过场,看能不能碰到什么。”
“你没有对我隐瞒什么吧,对吧 ”
“对。”博斯撒了个谎。
“好。”费尔顿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博斯。“这上头有我的办公电话与呼机,有事打我电话,呼机我随时带在身上。还有,我最迟明天上午给你关于指纹的消息,联系方式到时再说。”
博斯谢过之后起身离开。在警局大厅他给洛杉矶的刑事鉴定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问多诺万有没有抽时间检查他们在阿利索裤子翻边里找到的发光亮片。
“检查了,但你会失望的,”多诺万说,“它只是普通的小亮片,染色的铝,你知道,就是他们在化装或庆祝时所用的东西。你的那位老兄可能去参加了聚会什么的,他们把这种东西到处乱抛,也许是从聚会的什么玩物里蹦出来的,然后有一些粘在了他身上。看得见的他可能都掸掉了,但落进裤子翻边里的他没看见,就留在了那里。”
“好的。还有呢 ”
“唔,没有了。至少与证据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
“嗯,哈里,你认识昨晚我们在棚子里时与你讲电话的那个OCID的家伙吗 ”
“卡蓬 ”
“对,多米尼克?卡蓬。是这样的,今天他到实验室来了,问我们昨晚有什么发现。”
博斯的视线模糊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多诺万继续讲道:
“他说到这里来另有其事,只是出于好奇才问问。可是,哈里,我搞不懂。这看起来似乎不仅仅是一时兴起而已,希望你懂我的意思。”
“对,我懂。你跟他说了什么 ”
“嗯,在我有所警觉并开始怀疑事情不对劲之前,我好像透露了我们从外套上获取了指纹。对不起,哈里,可是我太得意了,我们很少从死者外套上获取这么清晰的指纹,我猜我有点儿炫耀的意思。”
“没关系。你告诉了他我们没有辨认出这些指纹是谁的吗 ”
“对,我说对它们的检查毫无结果。但之后……之后他要我给他一组复印件,称他可能有办法将它们检验出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怎么做的 ”
“你以为呢?我给了他一组。”
“你什么 ”
“开玩笑而已,哈里。我告诉他如果他想要就打电话找你。”
“好样的。你还告诉了他什么 ”
“就这些了,哈里。”
“好,阿特,干得漂亮。我以后再跟你联系。”
“再见,哈里。嘿,顺便问问,你在哪儿 ”
“拉斯维加斯。”
“真的吗?嘿,替我在轮盘上压五块到七点上,就压一次。你回来后我还你钱,如果我赢了,你要把赢的钱给我。”
博斯回到他的房间,与汉克?迈耶会见还有四十五分钟。他利用这段时间冲了个澡,刮干净胡须,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他感到神清气爽,准备好了重新到外面去承受沙漠的炎炎烈日。
迈耶安排了上礼拜四、礼拜五值晚班的体育投注接待员与在扑克赌区工作的发牌员到他的办公室谈话,一次一个。六男三女,其中八个是发牌员,一个是接待员,阿利索总到她那里进行体育投注。值班期间,发牌员轮流在六张牌桌上发牌,每二十分钟换一次。这意味着在阿利索最后一次到拉斯维加斯来时八个人全都给他发过牌,而且由于他是赌场的常客,他们对他并不陌生,能轻易把他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