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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之曲 2(4)

行李箱之曲 作者:(美)迈克尔·康奈利


博斯在一个小时内迅速与发牌员的交谈完毕,迈耶坐在一旁观看。他可以确定阿利索经常在五到十元桌玩,这意味着每盘以五元赌注起始,一轮最少的赌金为五元,最多为十元,每轮允许加注三次。由于玩的是七张牌游戏,那就是说每盘要下五轮的注。博斯很快意识到如果一张桌子坐满八个玩家,每盘就可以轻易在彩池里累积几百美元的赌注。阿利索那类人玩的扑克游戏与博斯在星期五晚上跟刑侦处的警察玩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据发牌员说,阿利索在星期四晚大约玩了三个小时,好像没输也没赢。在星期五傍晚早些时候他又玩了两个小时,估计在离开时损失了两千美元。他们没有一个人记得阿利索前几次来玩期间有过大赢或大输,他输赢总保持在几千美元的额度。他似乎知道什么时候该适可而止。

发牌员也注意到阿利索给赏钱时总是毫不迟疑,他给小费的标准是每赢一次给十个一美元的筹码,大赢时则特别给一个二十五美元的筹码。这种事情他们都记得很清楚。他总是一个人来玩,喝喝杜松子酒,偶尔与其他玩家闲聊几句。最近几个月,几个发牌员说,阿利索身边多了一位年轻的金发女郎,年纪还不满二十岁。她从不玩牌,但会去附近玩吃角子老虎,当她需要更多的钱时就会回来找托尼。托尼从没把她介绍给任何人,没一个发牌员曾经听到过她的名字。博斯在笔记本里做了摘要记录,并在这个条目后面写上:“蕾拉 ”

发牌员之后是阿利索偏爱的体育投注接待员。她名叫艾尔玛?钱特里,模样看起来怯怯的,头发染成金黄色。她一坐下就点燃一支烟,而且她说话的腔调表明她的烟瘾很重,过不了多久就要抽一支。她说阿利索在那两个晚上来了赌城,下注赌道奇队赢。

“他有个规律,”她说,“总是一倍一倍地加注,直到赢为止。”

“这怎么说 ”

“嗯,第一个晚上他下一千美元的注赌道奇队赢。但他们输了。因此第二天他来了之后又在他们身上下了两千的注。这次他们赢了。因此赌场抽头之后,他这趟几乎赚了一千美元,只是他没把它取出来。”

“他没取钱 ”

“没有,但那很平常,只要他把收据保管好就没事。他随时可以来,我们电脑中保存有记录。这事以前也发生过。他赢了钱,但直到下次来赌城时才将它取走。”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拿着收据到另外的接待员那里取钱 ”

“托尼不会这么做的。取钱他总是找我,这样他就可以给我小费。他老说我是他的幸运星。”

博斯沉思片刻。他知道道奇队星期五晚上主场作战,而阿利索的飞机十点离开拉斯维加斯。因此完全可以肯定比赛结束之前阿利索一定是在麦凯伦国际机场或已经上了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但他的皮夹子里或身上都没有赌金收据。博斯再次想到了失踪的公文包。会不会在那里呢?一张除去抽头还值四千美元的赌金收据可不可能成为他被谋杀的动机?似乎不可能,不过,它仍是一条应该有待追查的线索。他望着艾尔玛,她正大口大口地吸着烟,他都可以看见她面颊上浮现的牙齿轮廓。

“要是别人把收据在别的接待员那里兑现怎么办?有办法查得到吗 ”

艾尔玛迟疑未答,迈耶插进来说:

“应该可以。每张收据的编码是由接待员的号码与赌金注入的时间组成的。”

他看着艾尔玛。

“艾尔玛,你记得星期五你收过很多两千美元一注的赌金押道奇队赢吗 ”

“没,一个也没有,除了托尼的。”

“我们等会去检查一下那些已经兑现的收据,”迈耶对博斯,“我们将往回查到星期五晚上。如果阿利索先生的赌金被取走了,我们就可以知道是什么时候取走的,我们还有录像,可以看到是谁取走的。”

博斯又把目光转到艾尔玛身上。在与他谈话的赌场雇员中她是唯一一个直呼阿利索名字的人。他想问她他们之间除了赌博还有没有其他关系,但他知道赌场一般禁止雇员跟客人约会或亲热。他不能当着迈耶的面问她,否则甭想得到爽快的答复。他在心里暗暗记住要调查清楚艾尔玛,然后结束了与她的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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