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要走了。”

“今晚 ”

“今晚。首先我得打几个电话。”

博斯重新进了厨房，打电话给格雷丝?比利兹。他把刚获悉的情况以及自己的预感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同时弄了一壶咖啡先煮着。出差取得她的同意之后，他接着先后给埃德加和赖德打了电话，商定一个小时后在分局接他们。

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斜靠着橱柜，陷入了沉思之中。费尔顿。有个地方说不通，博斯觉着。如果这个大都会的副巡官是刀疤乔伊组织的内线，那么他在确认了博斯提供的指纹后，干吗这么快采取行动去抓捕戈申？博斯玩味再三，最终确信一定是费尔顿认为有机可乘，借此搬掉戈申这块绊脚石。他一定以为如果除掉了戈申，他在拉斯维加斯黑社会的地位就会提升。也许他甚至计划安排谋杀戈申，以此保证获取刀疤乔伊对他的感激之情。博斯意识到要实施这个计划，费尔顿或者不知道戈申清楚他是这个组织的内线，或者打算趁戈申来不及向任何人泄露这一秘密时将他除掉。

博斯抿了一口滚烫的咖啡，收起这些纷繁的思绪回到起居室。埃莉诺依旧坐在沙发上。

“你要走了吗 ”

“对。我得去接杰里和凯。”

“为什么要今晚 ”

“得赶在明天银行开门前到达那里。”

“你认为韦罗妮卡会去那里吗 ”

“这是预感。我认为刀疤乔伊最终就像我们一样估计到了如果他没有杀托尼，那就是其他人干的，而那个人一定跟托尼关系密切，并且那个人现在占有了他的钱。他早先就认识韦罗妮卡，会猜测是她下的手。我认为乔伊派费尔顿对此进行调查，并且把他的钱要回去；如果韦罗妮卡染指了这事，就把她处理掉。不过韦罗妮卡一定是设法打消了费尔顿这个念头，也许是提及了她把两百万瞒报得来的钱放在拉斯维加斯一个银行保管箱里。我认为正是由于这个原因费尔顿才没有杀她，并且反而把她带走了。也许只有在他们得到那个箱子之前她的性命才可以保全。我认为她之所以把她丈夫最后那张赌金收据交给费尔顿，是因为她知道也许费尔顿会去提取现金，而且知道我们一直在密切注意此事。”

“是什么让你认为保管箱在我看见托尼去过的那所银行 ”

“因为我们掌握了托尼在这边的一切，他的所有账户。保管箱不在这边。鲍尔斯告诉我韦罗妮卡对他说过托尼把瞒报得来的钱放在了一个银行保管箱里，只有等托尼死后韦罗妮卡才有权打开。韦罗妮卡不是保管收据的签字人。因此我的猜测是箱子在拉斯维加斯。在过去一年这是托尼除洛杉矶外唯一去过的地方，而且即使他某天要带女友去某地开户，只管把女友带到他开有户头的同一个银行就行了。”

埃莉诺点点头。

“真可笑。”博斯说。

“什么可笑 ”

“这一切归根结底原来是一次银行犯罪活动。实际上它的重点不在托尼?阿利索的被杀，而在托尼瞒报和隐藏的那笔钱。托尼被杀有点像是这次犯罪活动的意外后果。我和你就是那样相遇的，也与银行犯罪有关。”

她点点头，眼神迷茫，似乎在回想往事。博斯当即为勾起这段回忆而后悔不迭。

“对不起，”他说，“我想实际上它没有那么可笑。”

埃莉诺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他。

“哈里，我要跟你去拉斯维加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