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好电脑,走到卫生间,一看的确是羊水和淡淡的血迹,我去卧室叫醒先生说上医院吧。那个刚进入梦乡,睡得迷迷糊糊的人儿大叫一声“上帝”就完全地清醒了过来。他说怎么这样快,还没准备好呢!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准备呀,我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月前就已经把住院需要用的东西全放在一个旅行箱里,整整齐齐,像战士要随时要出征那样,而且没事的时候随手打开看看,东添添西减减的,焦躁得像一只做窝孵蛋的老母鸡似的。忙忙碌碌进出于自己的巢,闭上眼睛都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我亲手做了三个三明治,把苹果洗好,又烧了一壶咖啡,放在旅行用的保温杯里。这些东西候产的时候肯定用得上。我的从容镇静使丈夫大为吃惊和佩服。带好医疗保险卡、妈妈手册和我那个大大的行李箱 ,我们开车往医院驶去。
医院是早已选好了的。在德国,孕妇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在保险公司同意的范围内选择不同的医院分娩,每个有妇产科的医院都会定期举办产前夫妻分娩知识讲座和培训,而且开放病房供人参观和选择。我喜欢教会医院,因为我一直喜欢那些穿着长袍、戴着方巾的和蔼可亲的修女们。于是我们选择了海德堡的圣·伊丽莎白教会医院,这是一家很著名的妇婴医院,医院的走廊里挂满了油画,阳光充足,气氛静谧、安祥,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在这里出生。
从家到医院的高速公路只有10公里。先生曾经设计了好几种方案:假如孩子是在白天到来,正好赶上堵车怎么办?(事实上德国的高速公路很少有堵车的时候〕为此他又特意观察了其他的几条普通公路,发现无论怎样都会有一条顺畅的路能够到达医院,这才放心。
夜静悄悄的,小雨无声地飘洒着。路上行车很少。
凌晨三点钟了,万物都在熟睡。
雨刷哗哗地来回摆动着。 车里,两个即将迎接新生命的人激动不已。 丈夫轻轻地握着我的手。
丈夫办各种手续的时候,阵痛就开始了。
换好了医院的粉色的大袍子,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值班的助产士量好了我的血压,采了一点血样。她认真地看了我的妈妈手册,问了一些问题,又检查了子宫的开口情况,断定离孩子的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便带我来到了那间我和女儿即将共同度过九天的病房。
她嘱咐我好好休息、好好睡觉,一会儿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