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里奥餐厅，”本说，“它当时游荡在他们的停车场上。”他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您刚才说‘她’，仅仅是您的猜测么？”

“我们猜测它可能在觅食的时候走丢了，”艾琳说，“附近没有太多的人家。我们猜测或许会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那位女士向下弯了弯腰，又走近了一些。她似乎并不着急，本感到她似乎在打量着他-一头浓密的黑发，胡须修剪得很整齐，穿着羊毛衫-或许她认为本是一名高中老师，而不是当地一名受人尊敬的艺术家。然后女士转向艾琳-长相迷人，带点紫红色的金发-本清楚那位女士一定为艾琳蓝色的大眼睛感到震撼，那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正是对这只小猎狗真诚的关爱，现在这只小狗正安逸地躺在艾琳腿上。

突然间，这位“哈巴狗女士”似乎被后座上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是那块毛毯。毯子上满是迪迪黑色的狗毛。从狗毛的长度看上去，那些毛发显然不可能属于这只在她的脸上闻来闻去的小猎狗。

这位“哈巴狗女士”发出了“啧啧”的声音，然后说道，“没，从来没见过这只狗。”口气毫不含糊。然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加了一句，“这附近没有人养猎犬。”

她迅速在小狗的脑袋上拍了拍，微笑着说了句“抱歉”，然后拖着那两条哈巴狗消失在夜色中。

* * * * *

本和艾琳没有说话。不到一分钟他们就回到了主干道上，必须决定下一步去哪。其实，不论是本还是艾琳都不相信那个“哈巴狗女士”的话。他们从那位女士否定的话里听出了她想传递的信息，就算它真的有家，它也理应有个更好的家。对于本来说没有什么需要思考的了，而艾琳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走个过场。

他向左转，然后加速前进。艾琳坐在座位上，身体前倾握住了本的肩膀。她知道本正在往回开，路过了马里奥餐厅，向家里开去。

“你知道么，我还是打算查出它到底是谁家的狗。”艾琳说。

本调整了他的位置，这样他可以从后视镜中看见艾琳的眼睛，可以让她看到他的微笑。

她将身子靠回座位，小狗已经在她的膝盖上睡着了。

“它身上真的有些特别的东西。”艾琳说。

“除了让密闭空间的空气变清新。”

艾琳笑了。

“如果它游荡在街上向人们乞讨食物，那么它就是一名战士。对，一个幸存者、实干家，勇敢活跃，意志坚定。我的意思是，你觉不觉得它眼睛上方剪得很短的刘海看上去很熟悉？让你想起了某个人？”

本看了看镜子，恰好路过一辆车，车灯的光亮让他看到艾琳正用手抚摸着熟睡中的小狗的身体。他摇了摇头，假装自己不知道答案。就在她的面孔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之前，他看到了艾琳脸上那一瞬间的愉悦。

“我觉得我们应该叫它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