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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推门而出。在翟静波家门前的马路上转了一圈，发现没地方可去，只好打电

话把姐妹们叫出来。德拉问她：“你真的想和他结婚吗？”绿豆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么长远的事呢。但是男人说他从没有想过结婚，一想到这个，绿豆就忍不住生气。最理想的状态是，两个人暂时不考虑结婚，但是都有成家的心理

准备，就这么处上一阵子，闲庭花落，云卷云舒，也许有一天，啪嗒

一下，水到渠成了。绿豆说：“我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我要厚厚一堆安全感。”有了安全感，有些女人才可以自由发挥，越变越好，越来越漂亮。反之，为了制造一些安全感，她们会在自我意识的迷宫里越转越

久，为了一文钱的尊严而赔上一百两银子的坚强。翟静波没有给绿豆打电话，绿豆也憋着不先开口。心里又绝望又气闷。这不是一般的斗嘴吵架。这就像，你好不容易选定了一套无论从

地段、房型还是价格上来看都相当满意的房子，拖了一车的家具，打算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地常住下去，突然被告知，这房子只能当商铺用。当然房子暂时是你的，只是你不能在里面烧火做饭，撒泼打滚。也说不定有一天，商管会的人说着就把铺子给收回去了。无限的委屈无处倾诉。谁让你看房子的时候不问清楚呢。下班的时候，绿豆在楼下遇见一个旅行摄影师，她以前问他要过

稿子，和他在线上调过情。老男人开着一辆悍马，很拉风地说：“喝酒去！”

老男人邀请女孩子们喝酒不是第一次了，有时他的车子上也会有

漂亮女生，大家上了车都嘻嘻哈哈毫不拘谨。有一部分老男人老到了一定境界，就超越了性别这道关隘了。绿豆从没有上过他的车，以前她总有许多事要干，比方说约了姐

妹局，或和翟静波厮混。这天，绿豆根本没多想，把头一甩，“喝就喝，谁怕谁啊！”老男人家的阳台上摆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有一瓶二锅头。喝到后半夜，绿豆头痛得要裂开，挣扎着起身去卫生间，一个趔

趄，老男人抱住她，她连装清纯的心思也没有，一腔苦水吐到了真实

世界。老男人说：“你没事吧？”她直冲到卫生间，抱着抽水马桶，吐到绿胆水也吐出来。昏昏沉沉间，只有一个念头：哪个家伙发明了抽水马桶？真聪明。

轻轻一按，不管体积多庞大，味道多浓烈，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如果说错的话、做错的事、答错的问题、开错的车、认错的路、看错的人……都可以扔进抽水马桶，只要手指一个轻巧的动作，哗啦一声，随着旋转的水涡全部流向一个不知方向的去处……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