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仍然愤恨地瞪着仓岛。仓岛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人郁闷的地方。

过了好一阵子神崎才伸手接过照片审视起来。他好像是老花眼，皱起眉把照片放远一点儿。

他拿着照片审视了一会儿。

“怎么样？来买手枪的是这个人吗？”

神崎飞快地把照片递给仓岛，仓岛接过来，等待神崎开口说话。

“他是什么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是这个人吗？”

“错不了，他就是山田胜。模样有点变了……这张照片更像以前的山田胜。”

“模样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像个公司职员。身穿运动夹克，打着领带，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还戴了一副眼镜。”

“原来如此……”

正如上田股长所言，维克多已经潜入了日本。山田胜果然是维克多。

“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他是什么人?”

仓岛把照片放回口袋。

“你认识他？”

“很早以前经人介绍，和他做过生意。”

“你卖过枪给他？”

“这个我不能说。后来有十年没见过他。”

“你见过一次就记得他？”

“客人我都记得。而且，山田给我留下了特别的印象，我一直记得。”

“特别的印象？”

“他的眼神很吓人，是杀过人的眼神。这点没变。”

“你们说什么了吗？”

“我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怎么回答？”

“他说受雇于人做杀手。”

“这么赤裸裸的说法……”

“喂，他是什么人？”

“是受雇于人的杀手吧？”

“看得出来他不是一般的黑道。”

“他看上去像什么？”

“怎么说呢……是个经历过生死较量的人。昨天晚上我的三个朋友，去和他稍微谈了谈……”

“和他谈了谈……”

“啊。去了三个人，一个被打断了肘关节，一个膝盖骨折，还有一个肩关节脱臼。听说都发生在一转眼的工夫。那三个人都是有两下子的。”

仓岛重复了一遍。“和他谈了谈……”

“那家伙不是等闲之辈，可能的话，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得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不会再来了吧。”

“喂，山田胜到底是什么人？”

仓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下次我想一个好办法和你联系。一大早就打扰你，不好意思。”

仓岛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神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仓岛关上房门离开了神崎的住所。慎重起见，他四下窥视了一番，想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神崎。

这里是安静的住宅区。因为是市中心的住宅区，大多是高级公寓等集合住宅，独栋住宅都用水泥预制板围了起来。这是一个冬日晴朗的上午，很多人家的阳台上已经晾出了衣物。

晒太阳的猫在围墙上懒洋洋地缩成一团。

神崎是不是觉得自己被这只猫监视着？

仓岛这样想着，往池袋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