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梅偷一笑,道:“那些臭男人见到我家小姐,直恨爹妈给少长了几双眼睛,他们的眼珠就像啄木鸟一样,在你身上不停地啄啊啄啊……恨不得就把人给啄穿啄透似的,谁都不会有一丝的难为情,哪像张公子这样——”她又捂住嘴笑了笑。
“丫头,你又多嘴了。”飘红轻声呵斥。
翠梅垂下头,嘴角却仍带着笑,道:“是,小姐。”
飘红道:“待我办完事回来,看我怎么来收拾你这张破嘴。”
张大胆道:“翠梅姑娘心直口快,就别责怪于她了。”
飘红微正脸色,顺水推舟道:“既然张公子都替你这丫头说情,那本小姐这次就饶了你,不跟你计较。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把门给我看好了。”
翠梅瞪一眼张大胆,道:“谁要他给我说好话了,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飘红叱道:“丫头,你说什么呢!”
翠梅眼珠一转,乖乖道:“小姐,有我在你只管放心出去就是,我一定不让你担心的。”
飘红轻叹一声,柔声道:“算我平日没白疼你。”
翠梅却黯然道:“翠梅在世上就只有小姐一个亲人,翠梅当然……”
飘红连连打断道:“好了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过来再简单帮我梳理下头发吧!”
翠梅拿来木梳,走到飘红身侧,一把一把轻轻梳理了起来。
张大胆无意打扰她们,独自四下巡视瞧瞧,以借此打磨时间。忽然,墙上悬挂的一幅白猫图引起了他的注意。想起来,这张画他上次就曾见过,只是当时被人四仰八叉抬到这里,正窝着一肚子火气,堂堂七尺男儿,哪受过如此羞辱,故没有细想半分,一心只想离开是非之地,讨教个说法。现下看来,画中的白猫似有几分眼熟,好似曾在哪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他问道:“飘红姑娘,你这张画是哪里得来的?画中的白猫,姑娘可曾亲眼见过?”
飘红未及回答,嘴快的翠梅却抢先道:“我们小姐何止见过,小姐可疼爱它了。”
张大胆道:“那姑娘可否跟在下说说它的来历?”
翠梅道:“猫是我在后院捡来的,当初还以为这是哪跑来的野猫呢!但看着也挺乖巧的,就抱给小姐看,哪想小姐一见到这只猫就非常地喜爱,立时就给它画下了这张画。可是,不知何时,这只猫却又突然失踪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为此,我家小姐都好几天不思茶饭,后来还大病了一场呢!”她一阵惋惜和心疼,想必这只白猫确实是招人喜欢,飘红这次也没责骂翠梅的多嘴,只是陷进了沉思。
翠梅轻叹一声,心疼道:“小姐又开始想它了。”
张大胆道:“这只白猫看着确实惹人怜爱,也难怪你家小姐会如此伤心。”
飘红回过神,举眸一笑,道:“张公子,你猜猜我房中为何会没有半面镜子?”
张大胆道:“先前来过姑娘的房中,就因为此事一时不明,想此地是女儿之地,怎可连一面香镜也不得见?思忖片刻,就妄言此地住着的定是个丑陋女子,她不敢见自己的面貌,所以才会撤去所有的镜子。”
飘红“扑哧”一声,以袖遮嘴,笑道:“小女子真佩服哥哥的想法,但细一想,哥哥讲的似还有些道理,只是事实并不如哥哥所说。除了我的房间,其他姐妹的厢房也是一样,整个飘飘院的后院都是看不见有半面镜子的,只有北楼的鬼屋例外。”
“北楼的鬼屋?”张大胆心下一惊,不禁想起,“昨夜进去的房屋难道就是鬼屋不成?那个奇怪的女人,她终究是人还是鬼?是她把我掳至飘红房里的吗?她到底存的是何种目的?”想着想着,人都不禁痴了。
“张公子,张公子……”
“张公子,我家小姐在喊你哪!”翠梅提醒道。
张大胆愣了愣,收起神色道:“飘红姑娘有什么吩咐?”
飘红细声道:“张公子,你有何心事?”
张大胆咧嘴一笑,道:“我能有什心事,多谢姑娘的关心。”
飘红道:“没事就好,那我们走吧!”
张大胆问道:“去哪?”
飘红微变了脸色,道:“哥哥不是答应我了么?”
张大胆怔了怔,恍然道:“是,是……我当然答应了姑娘,我只是想问姑娘我们这要去哪里?”
飘红听之一笑,忙给丫鬟翠梅使了个眼色,翠梅会意而去。
她道:“你跟紧我就行了。”
张大胆以笑应允。
飘红嫣然一笑,只听外面翠梅轻喊:“小姐……小姐……可以走了。”
飘红脸色一正,轻拂张大胆的粗手,往门口行去。
翠梅站在门里,莹泪不止道:“小姐,翠梅不在小姐身边,小姐可要照顾好自己。”
飘红笑笑说:“傻丫头,我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只管好生给我看住家里,别出什么乱子,等着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