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眼神算道:“朱老板还不明白么?尊夫人虽未明言当日深夜去凤凰落做什么,但却道出是在那受到死去的严胖子和酒老鬼的偷袭,叫人吸尽了元气,又给几个死人抬到了西南山脚下,幸巧遇上张兄弟等人,否则后果堪忧。后来,瞎子、曾兄、王铁匠为医治习老板,去藏尸洞内寻药引子,却遭人设埋五行蛊虫,王匠头就此也未能回来。此些事情,就像早已安排好的一般,步步皆在预料之外?”
曾老头插上一句道:“与瞎子一样,我也觉得近日发生的事情过于蹊跷异奇。毋说当日在‘埋尸谷’底,那三十二座墓穴间,居然藏着建文、永历二帝的陵寝,且说有盗墓贼人挖开墓后,居然未动金银分毫,唯独取走了二帝寒骨,实让人费解得很。”
活眼神算道:“曾兄所言在理,瞎子也疑问二帝的陵寝怎会葬于谷底。要说我等皆在凤凰落盘踞许久,怎就连半点风声都不曾耳闻。”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除非此些是当年天王隐着我等,秘手做下,否则外人应绝无这般的能耐。”
老朱看了看二人,道:“那二位可知天王为什么要为二帝修建陵寝?墓下果真埋着二帝的真身,还是其实只是个空冢而已?”
活眼神算道:“这——瞎子尚不得所知。”
老朱叹声道:“兴许只有找到那盗墓之人,方能清楚一二了。”
活眼神算道:“朱老板好似对此事很是关心?”
老朱脸色一怔,道:“哪里哪里,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转而岔开话题道,“神算可想过沈珂雪害死有三后,为什么还要来暗夺尸体?”
活眼神算道:“此事瞎子倒还不明,不过这事除了沈珂雪外,瞎子还想着另外一人。”
老朱惊道:“谁?”
曾老头诧异道:“此人是谁?”
活眼神算道:“鬼女荷心。”
老朱、曾老头相觑一眼,脸上甚是疑惑。
曾老头道:“张兄弟不是说昨夜一直与她在一起么?”
活眼神算道:“可张兄弟好像还说,昨夜她曾离开过一阵子。”
老朱道:“神算怀疑昨夜有三的尸体是给她夺了去。”
活眼神算道:“极存可能。”
曾老头道:“可我还是不明白,有三既是死于沈珂雪手下,那叫荷心的女子为什么还要来夺一具死尸?”
活眼神算道:“这只得找到有三的尸体方可通晓,不过瞎子思来想去,昨夜的烟雾极像玄门中的‘鬼入林’。”
曾老头道:“苗人的族规,族中人若习得本族的蛊法降术,均不可再练外门部族的术法,轻则论以媾术罪,重则被逐出族门。”
活眼神算接口道:“所以瞎子断定,昨夜若是沈珂雪夺取了有三的尸体,那必定还有旁人相助。”
曾老头道:“瞎子觉得此人就是荷心?”
活眼神算道:“早上瞎子一见到张兄弟,便感觉他周围阴气盛重,后来听张兄弟讲起昨晚的事情,瞎子就偷偷在屋内洒了些‘九钉棺材土’。这种土经年在养阴地的墓穴中,让死人长久压抑,尸气附重,故而称阴土。所谓阴阳相左,阴土不可见阳,无论拿它洒向什么地方,它都会见阴附纳,而附纳的地点,必是周围极阴之处。曾兄和朱老板可不妨瞧瞧张兄弟方才所坐之位。”
曾老头、老朱齐目望去,果然,张大胆方才的座位下,椅脚四肢都沾满了一种黑褐色的土灰。
活眼神算道:“如不是张兄弟有问题,那便是他身边的人有问题,而此人与张兄弟在一起的时间愈长,张兄弟身上的阴气就愈重。数日前张兄弟说过,救他与习老板的道女乃是南阳门下,瞎子一时还觉得奇怪,南阳观怎会收留一名女弟子?今早听张兄弟又说,昨夜她曾用嘴吮尸毒,一时更让瞎子想起二十年前历家四小姐所怀的鬼婴。当日开棺之后,瞎子曾布下阵法找寻那鬼婴的下落,然却发现阵顶有黄云之气久久笼罩无法散去,当日瞎子便知,鬼婴已被高人庇佑。想不到,那高人竟是南阳仙人,怪不得当日瞎子怎也寻不见鬼婴的踪迹。”
曾老头道:“南阳仙人乃道门正宗,怎会收留一名鬼婴,还授她法术,抚养她成人?”
活眼神算道:“南阳仙人心怀慈悲,想点化于她,可惜——他只怕要大失所望了。”叹了一叹。
曾老头道:“凭此些因由,瞎子方始断定那叫荷心的女子极可能是二十年前的鬼婴?”
活眼神算道:“正是。”眉间微皱,又道,“不过,瞎子担心张兄弟可能一时未必会相信,所以,我等一定要将她先打出原形才是。”
曾老头道:“怎样才能把她打出原形?”
活眼神算道:“此事还得请尊老夫人帮一个忙。”
曾老头疑问道:“什么忙?”
活眼神算道:“下夜曾兄便可知道。”
曾老头诧异道:“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