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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尸母鬼女(5)

道陵尸经 作者:三天四夜


噩耗传到缅地,永历帝朱由榔簌簌落下泪来,追封南阳公主为永平公主。

三月后,缅王莽白突派来使者传讯,要与永历帝出城过江议事,并要同饮咒水盟誓,以结友好。永历遂派了四十名文武大臣前去赴约,岂料过江的大臣均被莽白的人杀害。

年底的十二月初一,吴三桂的大军已近在缅都阿瓦六十里外的旧晚坡,莽白遂派手下大臣锡真密见清军先锋噶喇昂邦,表示愿意交出永历帝,以求清廷退兵。次日未时,一队缅兵来到永历住地,谎称清兵已至近城,请速移去他处。朱由榔将信将疑,带领着一干人等跟随缅兵出了城,来到城外江边,渡过江去。

岂料清军早已在江对岸候得多时,等的正是朱由榔自动送上门来。

永历帝朱由榔上了岸,方才知上当受骗,一时愤慨不已,心知已遭缅人所抛弃,但此时却已晚矣,心下痛不欲生。

数日后,吴三桂押着朱由榔一行人班师回国。永历十六年四月,朱由榔和太子朱慈炫等皆被吴三桂绞杀于昆明的篦子坡。

此段历史往事,世人尽皆闻知,当然曾老头不会讲得这般仔细。

张大胆默然许久,似仍不敢相信道:“曾兄,你果真没有戏我,朱……永历帝果真是我的亲生父亲?”

曾老头嘘声道:“兄弟,我怎可拿这样的事情玩笑,我讲的句句属实!”

张大胆道:“可我自小在四平街长大,这叫我一时该如何相信得了。”

曾老头吁叹一声,道:“当年你父亲,也就是永历皇帝,后人皆论他为人寡断,不如先祖,但在我之眼里,其实他尚已对得起朱家的列祖列宗,如不是他,只怕朱家唯一的血脉近将难保。”又叹了一叹,接着道,“当年卖国贼子吴三桂大军方入缅境,缅王莽白就几乎杀光了你父亲身边所有的重要大臣,事后你父亲实为保住你,才屈身修书,假借许嫁南阳公主的名义,将你和母亲暗度陈仓,送出缅境。”

张大胆一惊,道:“母亲?如今她在哪里?”

曾老头道:“你母亲她……”

“咳咳”!老朱干咳了数声,曾老头随即住了口。

张大胆急道:“她到底怎样了?”

曾老头脸色异样道:“张兄弟,你母亲——其实我也不知晓她如今在哪里。”

张大胆一阵失落,黯然道:“曾兄可莫要欺瞒于我。”

曾老头唏嘘道:“我——怎会欺瞒你。”

张大胆看着他,道:“我相信曾兄。”

曾老头脸色微地僵了一僵,暗暗避开目光。

活眼神算突地道:“张兄弟,白天你就莫要出去了,让瞎子帮你治治身上的尸毒。”

张大胆筹思一下,道:“谢过神算的好意,只是……有人还在等着我呢!”

活眼神算缓缓道:“是荷心姑娘?”

张大胆道:“恩。”

活眼神算沉吟了下,道:“午间正是阳气最盛的时刻,张兄弟若待在府中,对疗去体内尸毒可有事半功倍之效,兄弟为何还要出去?”

张大胆道:“可我已经答应了人家。”

活眼神算道:“荷心姑娘也是学道之人,相信她会理解的。”

曾老头道:“瞎子说的极是,兄弟还是在家疗了毒再出去不迟。”

老朱紧接道:“况且曾老夫人今日身体欠安,正好张兄弟留下陪陪她,老夫人可是最疼你的。”说毕紧看着张大胆。

张大胆忖思一番,道:“那——好吧!我待日落后再出门。”

日起日落,转眼瞬间,天色已黄昏。

荷池中央,假山石上,坐着个孤单的身影,双手支着下颌,眼睛眨也不眨,愣愣望着一处。

那里,正是张大胆早晨离去的地方。

只听她自言自语,呆呆地道:“张大哥已去了一整天,为什么还不见回头,难道是出了事情?嗨,我真是乌鸦嘴……”暗自责备着,宽慰道,“张大哥怎会出事,不会的,他定是有事给耽搁住了,他答应过要回来,应当就快回来了。”脸上不禁笑了一笑。

夜灯初上,白日喧闹的四平古街,一到晚间,街上就很难觅得一人。

聚宝赌庄,飘飘院,甚至闭门许久的醉死酒楼,以往净是男人愿意夜间大撒金银之所。至于夕阳客栈,更是来往客商来四平街唯一的歇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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