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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号令十八(3)

道陵尸经 作者:三天四夜


曾老头暗叫一声:“糟糕。”身形掠动。

但听得砰嘭哗啦一阵响,似有东西撞在墙上,又滚落下来,压翻了屋内的桌椅板凳。

曾老头急得大叫:“兄弟,快随我出去。”

半晌,张大胆才哼哼道:“曾兄快出屋子,屋里恐藏有尸人。”

曾老头道:“兄弟在那别动,我即来助你。”

张大胆急道:“曾兄莫要过来,尸人厉害得紧。”话刚完毕,又是一连砰嘭之响。

屋子太黑,瞧都瞧不见,曾老头亦不知张大胆身在屋子哪个角落,听得声音来向,便即扑去。突地,身体猛然撞上一个人,道:“张兄弟,是你么?”

面前的人没有回答,却闻丈远有人道:“曾兄,我在这儿,我被尸人摔在了地上。”

曾老头一惊,欲急抽身,但已晚矣,那人双手一把抓牢他。

当这受困之际,突听得“砰”一声响,一团火花烧着,但听活眼神算道:“老尸力大,屋里不可与其周旋,曾兄快将其诱来院中,放与瞎子一般料理。”

几近同时,张大胆即从地上爬起,抓起一条八仙木凳,照着尸人后脑,抡起便砸。

趁得机会,曾老头双臂一震,手掌翻上,擎住尸人腕臂,使力撑将上去。老尸嗷嗷叫了一声,纹丝不动,俯嘴咬来。

曾老头脖颈一缩,避了开去,右手撤下,钩爪锁其咽喉。

老尸不闪不避。

曾老头一爪中的,心中甚喜,顿觉老尸皮肉非如想象中的那般硬僵,倒还弹性尚存,微一用劲,直听得尸喉内咯咯作响。

老尸双臂一提,将曾老头提起来数分。

曾老头踮着个脚,暗使劲力下坠,欲站稳下来。不想凭他武功高到多少,气力始终难敌尸人。

眼见曾老头那边吃紧,张大胆一焦急,丢下八仙凳,从背后揽住老尸。但觉下手处软软的,脸颊一热,慌忙把手往下移了一移,心中却未有多想,叫道:“尸人都不讲情面,曾兄紧快出屋,我先抱着她。”

曾老头道:“要走两人一起走,留着你一个人,要我回家怎与你干娘交代。”

张大胆道:“兄长若出个闪失,我才不好与干娘……”“娘”音还未落,听得砰砰两下,下面的话便再出不来了。

两人同被甩扔出去,曾老头面向尸人,受力要大,直接扔飞出门,落到院子一滚,弹跃起来,怔怔望着屋内。张大胆虽受力较轻,却不懂武功,不知卸力,故就没得那般轻松了,撞飞在墙上,滚跌下来时,折了一条椅子,翻碎三两个罐罐。

曾老头急道:“张兄弟……”见老尸不出屋子,又扑张大胆过去,心中更急道,“兄弟莫慌,我来救你。”要再次冲将进去,忽觉耳畔“嗖”一下疾风掠经,老尸即嗷嗷着怒狂起来。

便这刻间,眼前一黑,完全暗了下来,听活眼神算道:“火符烧没了,曾兄快来助瞎子一把。”

曾老头一愕看去,活眼神算手下牵着一根“锁魂钱”一头,线绷得紧紧的,抖晃厉害,便似立马就要断了一般,迟疑着不知该如何上去帮忙。

活眼神算又道:“快来帮瞎子拉住线,不要给她去害张兄弟。”接着向屋内喊道,“张兄弟,捡到机会还不快逃将出来。”

张大胆道:“尸人拦在面幕,逃不动。”

活眼神算道:“兄弟莫急莫惊,瞎子使法子帮你。曾兄,可小心莫要给尸人拉了进去。”

曾老头接下锁线,在右臂绕上两圈,跨腰牢拽。

活眼神算腾出双手,从身上拿出另一条“锁魂钱”,速摘下线上四枚铜钱,放于掌心。

突听张大胆大喝一声:“欺我太甚,老子和你拼了。”

曾老头惊道:“兄弟不可……瞎子,我快支持不住了,你可有法子没有?”锁线精小,甚是坚牢,曾老头臂上袖衣已给磨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白的棉花,人也被拉过去好几步,右脚顶着一方三四百斤的石碾,勉力支撑。

活眼神算道:“曾兄再支持片刻,瞎子很快就可。”摸得门前一块空地,速把摘去铜钱的锁线在地面摆布起来,不一会儿,赫然摆出一个人形模样,支擎着双臂,蹬马跨腰,俨似一个大力神人。

但见活眼神算将四枚铜钱于掌心摆弄一摞,右手食指在牙间一咬,迸出鲜血。他眼虽看不见,却如常人一般,一滴血自指尖滴下,直穿钱心而过,口中默叨道:“血穿钱心过,神人自降来,阴阳路归尽,乾坤八卦门。起——”四枚铜钱抛向头顶,沙沙掉下来时,两枚落在“神人”头上,就像给他镶了对眼珠一般,另外两枚则在地上滚上一滚,定停在脚底。

尸人力大不竭,时耗一长,曾老头终难续支,焦急道:“瞎子,老夫撑……不……住……”脚力一软,被尸人拉到了门口。情急之下,身子连地一转,把锁线在腰上一绕,腾来双手抓住门框,做最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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