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闻张大胆一声大叫,哗啦砰嘭不绝,显是已和尸人搏斗开了。
活眼神算大叱一声:“孽障,休要作恶。”飞身上前,左手拉起曾老头缠在腰间的锁线的一头,挤上几滴血,右手食指搭上已拉得绷紧的线,如弯弓之弦,到极便是一松,几滴鲜血顿如离弦之箭,“嗖嗖嗖”飞进黑屋。
但听屋里嗷叫一声,便闻有人抢奔出来,活眼神算道:“曾兄,快随瞎子退回院中。”
那边张大胆也叫道:“尸人出来啦!曾兄和神算可要当着心。”
曾老头反身一转,绕开身上缠紧的锁线,疾身一掠至瞎子旁边。就在此刻,老尸即也奔出屋门,嗷嗷着叫唤了几下,便直扑来。
活眼神算道:“曾兄快退瞎子身后。来吧!孽障。”
曾老头依言退却数步,目光始终不离老尸半分,但见老尸面皮如黄蜡,发似枯草,一身绫罗轻纱料质上乘,但已发旧,且碎破不堪,一双尖牙齿出唇外,乍一瞧下可怖至极,仔细辨识,还可识就老尸的模样确是生前貌美若天仙的历家四小姐历世瑞。再一瞧瞎子,仍是镇定自若,显似心中早已有了十分把握,但曾老头还是不禁为其暗捏了把冷汗。
此刻,张大胆也从屋里跑出,曾老头见他还算无恙,不觉舒了一口气。
忽听得一声彻裂的嘶嗷,活眼神算叱道:“血穿钱心过,神人自降来,阴阳路归尽,乾坤八卦门。看你还往哪里逃得。”
曾老头向眼看去,老尸历小姐一双脚正踏在瞎子摆的“神人”里,竟怎也拔将不出,四枚铜钱烁亮起红光,似极正与尸人较着劲一般。
其时天方已现微明,张大胆飞身奔来,见着老尸模样,不禁道:“她……她怎地这般似她……”
曾老头道:“似谁?兄弟讲她似谁?”
张大胆道:“我也不晓她是谁?但我看着就似极。”
曾老头被搞得糊涂了,道:“张兄弟的话,我怎好像不明白。”
张大胆就把追猫来到一间屋子,意外发现那架古琴,又在琴肚里发现一卷帛画,见了画中的女子等简单讲了一遍。
曾老头听罢,惋叹一声,道:“张兄弟见到的,该是历家四小姐历世瑞无疑了。”
张大胆道:“幼时常听他人赞起历四小姐生得貌美非凡,果然不虚。”想起飘红的相貌倾倒了整条四平街,这历四小姐既和飘红长得这般相像,后世被人们赞论,当也是情理当中之事。
突地,忽又想到了什么,不禁怔怔望向那老尸,道:“历四小姐……那般好看的容貌,怎变得……”叹惋不绝。
只听活眼神算清啸一声,腾空跃起,去时右足尖在老尸历世瑞臂上轻轻一点,借力往上一纵,反身旋了一圈,跨腿坐到了尸人肩颈上,腰身一弓,腿脚闪电般锁向尸人双臂,如铁塔一般,竟和尸人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