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痴迷于这个男人和这些玻璃。我会去图书馆,坐在一个老木头桌子旁认真研读关于玻璃的书。我的老师将一些自制的豹纹或斑马纹的玻璃制品卖给那些可爱的家居办公小店,赚一些钱。最后,他也教我做这些玻璃。于是,每周六,我一整天都在做斑马纹或豹纹的玻璃制品。
“这个男人,他存在的主要目的好像就是伤我的心。他对我撒谎,欺骗我,让我等他。然后有一天,完全出乎意料地,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意大利过一个夏天。意大利的威尼斯,玻璃的圣地,对吧?我假装自己慎重地思考了一个礼拜这个问题,但实际上当我告诉他我愿意去的时候,我已经偷偷转租了我的公寓,辞掉了我的工作,我甚至已经打包好了一切行李。
“那个夏天绝对是我人生中最棒的夏天了,美食、做爱、玻璃,我们沉浸其中度过了一整个夏天。但是一回到纽约,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轨迹。我们不停地争吵,不断出现别的女人。于是,终于有一天,我决定,去他妈的迈克尔·安吉洛!我要玩命地做服务生,拼命攒钱,再次回到威尼斯,靠我自己学习吹制玻璃。我同时做两份服务生的工作,还报了个意大利语学习班。我把我的地板涂满了颜色,我还养了一只猫。猫很不错,人们总是不能体会到猫有多么忠诚。”
正说到这里,一只肥胖的橘色小猫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跳进靠垫后面露露伸出的双臂中。
“这个是加德满都。我的第一只猫叫史蒂芬斯,我很爱它。”
露露又拿起自己那浅绿色和棕色条纹的编织帽。“现在是时候要减针了,”她边说边对玛丽演示着,“这种花型针叫两针并一针。”她将一根针插进两针之间,织了一个平针。
一直到帽子织完,露露都很安静。完成后,她把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又重新起了四十多针,开始了新一顶帽子的编织,这次的帽子是橘色的。
“三年,”露露边织边说,“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攒够去威尼斯的钱。这段时间里,我的整个心都在一个和我一起工作的可爱酒保身上。在布利克街的休北区星星酒吧里,每天工作结束之后,我们坐在打烊的店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三年来一直没有间断过。有时我们还会找点下酒的菜来吃,但基本上这就是我们俩之间整个的友谊了,坐在凌晨四点的酒吧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别桌客人酒瓶里喝剩的酒,畅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