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天,唐小鹰手机响了。她看一眼显示的号码,没接。三分钟后手机又响,六分钟后第三次响。从第一次不接电话开始,他们俩突然谁也不说话。山羊看着唐小鹰,唐小鹰看着门外。市声涌进饭馆,被突如其来的安静放大了,世界一片嘈乱。手机铃声终于停下来。
“你老公?”山羊转着啤酒杯问。
“别提他。”
“也许,你应该接一下,说不定有事。”
“有事他还会打第四次。”
十分钟过去,没响第四次。唐小鹰的嘴角动了动,她用一个含混的笑表示了她的胜利和绝望。在这十分钟里,山羊觉得自己变成了两个人,一个在竖起耳朵监视唐小鹰的手机,一个在焦躁地等待我出现,但他的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我弟弟,这浑小子,”山羊说,“他要向你道歉?”
“我说过,什么都迟了。”
“那,”山羊一口气喝下一杯,“你为什么不离婚?”
唐小鹰看看他,喝了半杯酒,笑了笑。
“我希望你离。”
唐小鹰笑出了声,“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你要离。”
“你弟弟什么时候能到?下午我还有几个货要交。”
“你就不算接受别人?”
“什么时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