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好与老查、张有财聊得很投机，没几句话就把事情敲定：食堂一个电话，要什么就给送什么，都是批发价。这事儿商量完，老范端起酒杯开始敬食堂五位工作人员，道：“各位，听我说几句，我受一把手局长委托，指导食堂工作，还请大家鼎力支持，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吱声，这伙食可得变个样子。现在是两菜一汤，明天开始每天至少要四菜一汤。从下周开始，我们食堂要变成自助餐。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别的机关早就自助了，我们还是20年前的老样子，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吃，一勺一勺给你分配，那不是计划经济吗？现在都市场经济了，那怎么行，你们说局长能没有想法？郎局长说了，这伙食要是再搞不上去，就……哈哈，下面的话是我个人的小秘密，就不跟你们说了。”

蔡姐听了这饭头儿的一番话，手心都出汗了。食堂的活儿，别的都好说，可就是钱少。每个月为点伙食费没少挨财务批评，所以呀，总是要精打细算，唯恐钱花超了。她抢过话头道：“饭头儿，您刚当我们的领导，还不知道我们伙食费每个月一人只收10元，机关补贴1元，那都是固定的。我们也想多做几个菜，可就是罗锅上山--前（钱）紧。”

范德好呵呵一笑，摆手止住蔡姐的话，道：“这个我知道，没有钱，我去给你们化缘，这个不用你们发愁。要不局长为何叫我指导你们的工作？”

大家都听明白了，这个饭头儿能弄来钱，那还愁什么？好好干活儿就是了，瞎操什么心？于是大家就放开量与老范喝酒，你一杯我一杯，屋子里你吵我嚷，热闹起来。

这时，老查的手机响了，便出屋子去接电话，一会儿回来对范德好道：“跑跑大哥，老尤叫我过去，他在海王府，还有几个哥们儿。”

“嘿嘿，老尤，就是那尤大胡子？这王八蛋我正到处找他，可别让他跑了，走，咱俩一起去。”老范回头对张有财道：“有财，你跟大家多喝一会儿，密切密切关系，他们都是你的上帝，顾客不是上帝吗。我俩先走一步，可千万别急着散，一会儿我再杀回来。”

张有财起身道：“不急，不急，我们再喝一会儿。跑跑大哥，我送送你俩。”

张有财起身将“饭跑跑”、老查送到门口，转身往回走，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心说：这两人走了，这酒席的账谁来结？说好了是那老查请客，我只是来吃饭的，没说让我请客，我凭什么来结这个账？看样子，那几个食堂的人也是来白吃的，不会掏钱。这一桌少说也得四五百元，我得卖多少菜能挣回来？得，我不跟他们扯这个犊子。这个“饭跑跑”，没看他办什么正经事。想到这，他转身就出了饭店。

食堂几个人见外人都出去了，大家说话也没啥顾忌，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这个饭头儿来。

有人道：“饭头儿，饭头儿，就是做饭的头儿，没想到S 局里还有这么个官，名字好哇，谁想起来的？太有才了。哈哈。”

“你还不知道，饭头儿的外号为啥叫‘饭跑跑’？就是请他吃饭的人太多，每天晚上得小跑着去参加，要不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