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跑跑？真有那么多酒等他喝？我才不信呢。”

“你不信，你今天晚上就跟着他，看他能喝几家。”

“说正经事，咱这饭头儿决心这么大，要把伙食搞上去，看来，咱们得挨累了。”

蔡姐见大家唠到了工作上的事，便说：“挨点累不要紧，只要那些机关干部满意，咱们这心里也高兴。”

“那是，那是，蔡姐刚才说得对，食堂也像居家过日子一样，伙食费就那么多，还想吃好的，可能吗？我看这饭头儿也是个说大话的人，办不成什么事儿。”

桌上年纪最小一个姑娘叫吴倩倩，到食堂才半年，道：“人家是真有能耐你还别不信，听说咱饭头儿路子可野了，我和他女儿范美丽是同学，我们俩一块儿毕业，人家正往事业单位办呢。不像我，啥门路也没有……”说到这，吴倩倩叹了口气，不往下说了。

有人就劝她：“小姑娘，守着S局这个大机关，里面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求谁帮帮你，也调进机关来。你看天天来食堂吃饭的那几个新来的大学生，走路连屁股扭的姿态都不一样，那牛得……”

吴倩倩摇头，道：“我可不想，我才是一个大专生，现在进机关得考试，你们以为公务员那么好考？累得吐血都没门儿。”

有一个与蔡姐年纪相仿的人道：“倩倩，你别替咱饭头儿吹了，这老范老婆原来和我是一个单位，一天下的岗，现在还在家待着，他那么有能耐咋不给他老婆安排个工作？”

有人反驳她道：“你说那话就不对了，人家有钱，能养起老婆，还干什么工作？兴许人家外边还养个二奶奶、三奶奶呢。嘻嘻。”

“哈哈哈哈。”大家一阵哄笑。

蔡姐见时间不早了，便说：“别瞎胡闹了，咱们几个人都是临时工，干了今天没明天的，头儿让干啥就干啥。这份工作也不好找，大家多用些心、费些力气就是了。我看这时间不早了，那个张有财哪儿去了？是不是也从尿道跑了？咱们也该撤吧？”

这时，进来一个女服务员，手中拿着账单，见大伙儿要走，便说：“哪位把账结了？”

蔡姐道：“不对吧，咱们这账结完了。”

服务员把手中的单子递过来， 道：“账单在这儿，没有人结。”

蔡姐瞅了一眼那服务员，道：“我们一会儿就去结账，你先忙吧。”

服务员转身出去了，蔡姐又坐下身子，对厨师小赵道：“小赵，你去趟卫生间看一看，那张有财在不在里面蹲着？要不就在走廊抽烟呢，没结账，不会走了吧？”

小赵转身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道：“蔡姐，哪儿都找了，没有人，那张有财可能早就走了。”

蔡姐气呼呼道：“你说这‘饭跑跑’结交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屁两个谎，都是奸商，我们一分钱的货也别在他们那儿买，坑死个人。谁愿意搭着工夫来吃这点破饭菜。谁有老范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叫他来结账。”

大伙面面相觑，平常他们只管做饭，谁也不与机关干部打交道，哪里能有这饭头儿的电话。

有人道：“咱们也不结账，叫饭店找订餐的人，反正我们只是个客人。”

有人道：“别那样，说出去多丢人。”

蔡姐对另一个伙子小于道：“你先用明天食堂买菜的钱把账结了，明天一早，我去管这老范要钱。我们不能就这样让人给耍了。”

小于听蔡姐的话，起身将账结了，一共花了510元，大家这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