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跟踪他到了这里？”

“我们没有跟踪他。我向你的巡警们解释过了。我们是来这里跟他碰面的。”

“先生，要是你能向我解释清楚，我将感激不尽”

没错，我们就是嫌疑犯，西恩心想。

于是，他把此次行程又复述了一遍。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们并不知道他在这里？可你们碰巧成为最先发现案发现场的人？”

西恩说：“没错，就是这样。”

队长将宽檐帽朝后推了推。“我个人并不喜欢机缘巧合。”

“我也是。”西恩说。“但有时候这种事确实会发生。而且这附近没什么住家，也没什么人。他跟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行驶在同一条公路上。天也已经晚了。如果说有谁会碰巧遇到他，那很可能就是我们。”

“因此，这也并非多么机缘巧合的事情。”米歇尔补充道。

队长似乎没有听他们解释，而是紧盯着米歇尔外套下凸起的东西。他将手伸向自己的枪，同时吹了声口哨。五名手下立即聚集到他身旁。

“女士，你携带武器了吗？”他问。

其他警官顿时紧张起来。西恩从最初赶到现场的两名巡警惊恐的表情中能看出，他俩忽视了如此明显的细节，稍后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是的。”她说。

“可我的人为什么不知道呢？”

他狠狠地盯着两名手下。他俩转过身，面如纸色。

“他们没有问。”她回答。

队长掏出手枪。很快，六把手枪对准西恩和米歇尔。子弹都已上膛。

“别紧张。”西恩说。“她有许可证，枪也没有使用过。”

“你们两个手指交叉，把手放在头上。快。”

他俩照做。

米歇尔的枪被卸下检查。他们开始搜寻其它武器。

“装满了子弹，长官。”一名巡警向队长报告。“不过最近没有开过火。”

“是吗？很好，但我们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死了多久。他是被一枪毙命的，只要填装一颗子弹就又能装满弹夹。轻而易举的事。”

“我没有向他开枪。”米歇尔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是我们做的，你认为我们会逗留在此，并且报警吗？”西恩补充道。

“这不该由我来判断。”队长边说边把米歇尔的枪交给手下。“装到袋子里，贴好标签。”

“我有携带枪支的许可证。”米歇尔说。

“让我瞧瞧。”

她把许可证递给他。他只是轻轻瞟了一眼，便递还回来。“如果你要朝那个男人开枪的话，不管有没有许可证，都是能办到的。”

“死者身上是小口径射入创口，但子弹没有穿出。”米歇尔说。“如果是中程射击，会留下附着在皮肤上的火药颗粒。现场的火药显然进入了伤道。枪口末端在他皮肤内留下了灼烧痕迹。看上去像是点二二口径，也可能是点三二。后者会留下八毫米的痕迹。如果是我的枪，就会留下一个比它大将近一半的洞。事实上，如果我要在接触范围内向他射击，子弹会穿透他的大脑和头部其余部位，还可能击碎后挡风玻璃，并继续飞上一英里。”

“我清楚这把枪的威力，女士。”他说。“这是把H&K点四五口径手枪——州警们使用的就是这种枪。”

“事实上，我的枪是你手下们刚才瞄准我们的那种枪的加强版。”

“加强版？怎样加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