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孩子摆脱噩梦
文_吴苾雯
第一次听到李圣珍老师的名字,是去年的7月12日。那天,一位名叫秋子的高二女生在家里服下大量安眠药后打开液化气开关自杀身亡。她在留给父母亲的遗书上说:我会考两门不及格,这对我打击太大了,我对不起你们……
在采访秋子死亡事件时,我认识了一位名叫马胡的女孩,她是秋子的表姐,当时她刚参加完高考她说,秋子是不幸的,我是幸运的,因为我遇上了李老师,如果不是她,我恐怕早就死了,没死也早就疯了。
最近,我又听人谈起了这位李老师,说她家里住满了从各地来的“坏孩子”、“笨孩子”、“傻孩子”,这些让老师头疼,使父母绝望的孩子却在这里都变成了好孩子、聪明的孩子和快乐的孩子……
马玥的故事
马钥曾经是个聪明、漂亮。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奇妙幻想的小女孩。
5岁那年,妈妈将她送到钢琴老师家里学琴,马玥的乐感很好,可是手形却常常不符合老师的要求,严厉的老师见了便呵斥着用铅笔打她的小手。这使马玥对老师充满了恐惧,只要见到老师就紧张,越紧张越弹不好。学了没多久,老师在小朋友中进行淘汰赛,她被无情地淘汰了。这是一直在宠爱和赞扬声中长大的马玥明,遭受的第一次挫折,遭到的第一次否定。
马明要上小学了,父母找了许多关系将她送进一所重点实验小学。上学不到一个月,发现她眼睛弱视,在治疗的一个多月里她的瞳孔被放大了,她看不见黑板上的字。期中考试,她两门功课不及格。
马玥成了差生。班里同学歧视她,欺负她,喊她“傻子”。她忘不了那天下午,全班同学都要挨个去校长室考朗读,为了能得个好成绩,为了使别人不再喊自己傻子,马玥早就将那篇课文读得滚瓜烂熟。轮到她了,只见站在一旁的老师在校长耳边说:“这孩子有点傻,可能脑子有问题。”她一下子呆住了,望着课本,脑子一片空白。
一次上体育课,老师让大家围成圈做游戏。班长点了人数后报告说:“老师,多出一个人。”老师指着马玥说:“你出去,自己一边玩去吧。”马玥只好低着头忍着泪走出队伍,背后传来一阵讥笑声:“傻呆呆的。还想做游戏…”她孤独地走到操场外,用树枝在地上拼命地写着:“我不是傻子,不是傻子”。
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马玥想,这次是全班合唱,不会没有她。可是排练的那天,老师却让她提前放学回家。她愣住了。“老师,为什么不让我参加排练?”老师皱了皱眉头说:“这次合唱没有你。”她鼓了鼓勇气问:“为什么没有我,老师?我唱歌得过满分的!”老师不耐烦地说:“这是班上的安排。”站在一旁的同学说:“你傻拉巴叽的,上台会给我们班丢分的。”
从此后,马玥将自己更深地封闭起来。她恨那些用看傻子眼光看她的老师,恨那些将她当傻子耍弄的同学,她讨厌学校。她不听课,也听不进课,老师讲课时,永远被安排坐在最后一排的她便神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充满了神奇的童话世界。
小学6年,马明转了3个学校,可是她对学习已失去了兴趣,对学校已失去了美好的感觉,她的学习成绩越来越差。妈妈和爸爸一次次被老师或校长喊到学校。回来后,马玥总逃不了一顿痛打。父母又气又急,他们不明白,曾经那么聪明可爱那么温顺听话的女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也怀疑起了女儿的智力。
马玥对学校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厌恶,她不愿上学。她先装肚子疼,后来又装着双手颤抖。可是“好”了后,她还得上学。要真正逃避上学,只有装疯,只有失去记忆。
1989年,她11岁那年的一天,马玥突然“疯”了,爸爸妈妈不认识了,钢琴不会弹了,自行车也不会骑了,10以上的加减法都不会做了。她披头散发呆呆地坐在床上,一会儿大喊大叫,一会儿胡言乱语。
妈妈流着泪问她:“送你去住院好吗?”马明天真地想:“住院就不用上学了,也不用每天装得疯疯癫癫的样子。”她点了点头。
去住院的那天是星期一。马玥显得兴高采烈,她穿上了漂亮的太阳裙,给口袋里装满了泡泡糖,还带上了心爱的布娃娃。
到了医院,只见高高的围墙圈着一个院子,院子里的病人,有的神情木然目光呆滞,有的胡言乱语满院子乱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进来的那个小门就“膨”地关上了,从外面传来一阵锁门声。爸爸妈妈不见了。马玥一阵恐惧,她猛地挣脱了护土的手,飞快地跑到那个小窄门边,一边拼命地拍打着门,一边哭喊着:“妈妈,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我是装的呀,我要回家,你快带我回家呀…”
护土过来将她拖进了病房。她哭着喊着:“我没有病,我没有疯,不信你们可以考我,我什么都记得,我真的没有病。”
医生将她的哭闹着做是“情绪不稳定”,他们将她绑在椅子上做电针灸治疗,痛得她大喊大叫。终于盼来了星期三.下午是探视时间。她从门缝里看见了妈妈,她哭喊着:“妈妈快带我回家吧,我没有疯,我是装的。”她看见妈妈在哭。可是妈妈没有进来看她,因为医生告诉妈妈,她的情绪很不稳定,不能探视。
马玥知道,如果再哭再闹,她永远回不了家,永远不能向爸爸妈妈说明实情。她变得乖了听话了,还主动帮护士打扫病房。终于盼到了星期天,妈妈来了。马明哭着说:“妈妈,我真的没有病,你带我回家吧。”
妈妈去征求医生意见,医生见她安安静静的,说:“出去试一试吧,不行再送来。”马玥知道,她再也不会回到这可怕的地方来了。
可是妈妈对马玥说自己是装疯仍半信半疑。马明住院的这家精神病院办了一个专门收治青少年的精神疗养班,白天治病,晚上可以回家。妈妈要马玥去了这个班。马钥发现,那里有不少像她一样讨厌上学的孩子。
见她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妈妈决定自己给她补习落下了3个月的功课。马玥这次表现得很认真很努力。补习了半个月,学校就要期末考试,马明主动要求回校参加考试。她是想以此告诉父母,她不是傻子,不是疯子。
考试结果令老师和父母惊讶,一个学期几乎没上学,她语文居然考了80多分,数学也考了70分。妈妈想:女儿也许并不傻!她将马玥带去做智商测定,几家医院的测定结果几乎是一致的,马明是个智力超常的孩子,她的智商指数在130以上。
虽然父母不再怀疑她的智力,但是马玥没有想到,因为逃避上学装疯,会成为她永远也摆脱不掉的耻辱。进了中学后,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她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疯子,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地说:她是疯子,进过精神病院。
马玥真正地绝望了。她怕老师,怕同学,见了他们心里就打哆唆她还惧怕考试,只要考试,她就会真的生病。马玥知道,自己已走进了人生的死胡同:不去死,就真的会疯。为了发泄内心的痛苦,她常常躲在厕所里用刀片一道道地划伤自己的手,她常常让猫咪将她的手抓出一道道血痕。有谁知道啊,她也曾有过那么多的理想,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击被否定。她也渴望成功,可是却一次又一次地看不到希望。
1995年1月13日深夜,马明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她没有死,被母亲送进了医院。可是第二天母亲发现,她又用刀片将缝起来的伤口划开了。
就在马钥下了必死的决心时,李圣珍老师走进了她的生活。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北京一所中学清李老师讲“双差生的教育问题”。李老师说:“什么是双差生?这种划分本身就是错误的,没有差的学生,只有差的老师,老师给学生的应该永远是希望…”讲座令人耳目一新。前来听讲的人中有一位是马玥母亲的同事,她跟李老师谈起了马玥,她说:“你一定要救救她,不然她不死也会疯。”
使通州二中李圣珍老师声名远播的,是那些慕名将孩子送到她身边的曾经绝望过的父母,是那些在她这里找到了自信看到了希望的学生。1994年初,一位伤心绝望的母亲找到李老师,说孩子厌学,无论怎么打都不愿上学,她听人说李老师很会调教学生便找上门来,希望李老师能收下她的孩子。就这样,一位名叫乐乐的男孩走进了李老师的家。不久,乐乐变了,变得爱学习了,后来还考上了一所中专学校。从这以后,一个又一个孩子走进了李老师的家。
马钥第一次来李老师家是1995年8月的一天。她坐在沙发上,苍白如纸的脸冷若冰霜,李老师看见了她露在衬衣外面的手,那手背和手腕上的伤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她的心被强烈地震动了。
马玥说:“你不要救我,你救不了我,9月三日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前我一定要死。”
李老师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说:“你想死,可是你心里却很矛盾,因为还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吸引着你,不然,你不会来我这里。”
马玥的心猛地一震,她抬起了头,目光迎上了那束正注视着她的目光。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如此透彻地直达她的心灵深处,还从没有人了解和洞悉她那自卑和自尊交织在一起而无法摆脱的矛盾,还从没有人认为在她心里还有那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那天,她们海阔天空地聊着,谈三毛,谈海明威,谈《老人与海》,谈生与死的意义……马玥觉得,坐在她身边的这位老师与她所见过的老师不同,和她一起交谈,她不紧张也不害怕,因为她和她是平等的。
马玥走后,李老师想了很多。要救她,就只能将她带在自己身边,可是两间小屋里已经住进了3个孩子,而且,马钥受到的伤害又是那么的重,她那被严重扭曲的心理能调适好吗?如果出了意外,她又如何去面对她的父母?可是,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却紧紧揪住了她的心,她如果抓住那双手,也许能将她抱出死亡的阴影,如果她放弃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第二天,她给马玥的母亲打去电话,说:“你将马玥送来吧,我已想好了,她下地狱,我跟着她一起下地狱,她要上天堂,我送她上天堂。”
马玥来了。李老师微笑着拿出当年的高考试卷说:“我们一起来做做这些卷子好吗?看你能拿多少分。”这像一个游戏,马玥做得很轻松。结果,竟得了300多分。李老师高兴地说:“马玥,你真行!只要努力,你一定能上北大。”
马玥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打从进了学校从来就没有人说过“马玥,你真行”。
马玥成了李老师班上的学生。开学不久,班上竞选班干部,李老师问马钥想不想参加竞选。马钥犹豫地说:“想是想,可是我行吗?我从没当过班干部。”
“去吧,试试看,也许你能行。”李老师鼓励她说。
马玥报名竞选宣传委员。竞选时马玥很紧张,她看见坐在教室后排的李老师在微笑着朝她点头,那目光分明在告诉她:“不要怕,你能行!”她的演讲获得了一片掌声。更出乎马玥意料的是,投票时,李老师站起来投了她一票。
学校要举行秋季运动会,李老师鼓励马玥参加4000米越野比赛。马玥害怕地说:“我从没参加过运动会,我哪行。”
“不要紧,只要你坚持跑,不停下来,你绝对不是最后一名。”李老师说。比赛时,马玥牢记着她的话,结果竟跑出了好名次。
转眼就是期中考试,对考试的恐惧又开始紧紧地纠缠着马玥。考试的前一天,她发起了高烧。那天晚上,李老师坐在她床边守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如果马玥不参加考试,她就不知道这段时间努力的结果,就得不到成功的喜悦,但是如果没考好,对她将又是一次打击。她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如果早晨退烧了就让她去参加考试。
早晨,马玥退烧了。可是她却缩在床上说:“我不去,我怕……”李老师将地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好孩子,别怕,你能行。”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入学时成绩排在全班最后一名的马明,总分排在了全班第14名。一直被打击被毁灭的自信在一点一点地修补,在一点一点地建立。
一天深夜,李老师还在灯下批改作业,楼下传来青蛙的叫声,马玥走到李老师身边搂着她的脖子说:“老师,你听,小青蛙又叫了,生活真好,我再也不想死了。”
1999年,马玥以高分被北京一所重点大学录取。今天人们看到的马玥,是一位充满了自信充满了活力的马玥。
甜甜的故事
我去李老师家时,正碰上甜甜的父母从长沙来看望女儿。这天,是11岁的甜甜到李老师家来的第35天。
甜甜踢着健子玩得正欢,桌上放着一叠这些日子来她写的作业,每一天的作业都有李老师的批语。3月1日这天的批语是:真好,真棒,继续努力!做题时不要着急。
甜甜的父亲一边翻看着女儿的作业一边感叹地说:“真难以相信这是她写的。”他说甜甜刚送到这里时,几乎已经丧失了学习能力,写字时,她会长时间反复只写一个字,而且写得乱七八糟;读书时,语不成句,而且读着读着就会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
上幼儿园前的甜甜天真活泼,她爱唱歌,最爱唱的是“小燕子穿花衣”,小屋里常飘出她清脆稚嫩的歌声。
3岁那年,父亲将她送进一家幼儿园。第一天去时,甜甜可高兴了,因为她听爸爸说,那里有许多小朋友,老师会教他们唱歌跳舞,还会给他们讲故事。
那段日子,父母忙于工作,他们虽然觉得甜甜上了幼儿园后,不像原来那样爱唱歌了,话也少了,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惊恐不安。但并没多想,以为是换了新环境的缘故。不久后的一天,甜甜肚子饿了想吃饭,指着高压锅张着嘴“啊啊”她却说不出来。
甜甜失语了!
焦急万分的父亲抱她去了医院,全身都查遍了,没有发现她有器质性疾病。医生提醒他带孩子去看心理门诊。心理医生告诉他,极度的恐惧会造成失语。司是,刚上幼儿园的甜甜会遇到什么恐惧呢?医生让他回去后,每天给甜甜反复唱她最喜欢的一支歌,也许熟悉的歌声会重新开后她因惊吓而关闭的语言功能。
每天,父亲都将甜甜抱在怀里唱啊唱啊: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一天,两天,第15天的晚上,甜甜终于跟着父亲的歌声唱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甜甜终于开口说话了。
在后来女儿断断续续的讲述中,父亲终于知道了女儿恐惧的是什么,她恐惧的是幼儿园的老师。甜甜吃饭慢,老师就拧她的耳朵敲她的头。午睡时,地睡不着,老师就呵斥她指她的腿。父亲给甜甜换了一家幼儿园。甜甜的语言功能虽然恢复了,可是从此后却变得沉默和孤独。
6岁那年,甜甜进了小学。为了使她的成绩出类拔萃,父母给她制定了每天的学习计划,除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甜甜还要做许多爸爸妈妈从书店里买回的各种辅导教材上的题目。每天下午放学回家,放下书包,甜甜就要开始做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练习题,只有当一天的学习计划完成后,甜甜才能上床睡觉。周而复始,每天如此。
星期六和星期天,甜甜的时间也同样被安排得满满的。她得去学画画,学跳舞,学钢琴,学英语。她几乎没有玩的时间,母亲偶尔带她去逛一次商店她便高兴得欢天喜地。
一年级还没上完,甜甜就厌学了,吵着闹着不愿去上学,又气又急的母亲用一顿痛打将她赶进了学校。从这以后,只要她不愿学习,只要她成绩不好,父母便打。一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甜甜两门功课都不及格。
如果父母在这时及时调整自己对女儿过高的期望值,如果他们能更多地关注孩子的心理变一化,也许后面的事不会发生。
甜甜的学习成绩不见好起来,父母焦急万分,便更大量地增加她的学习内容,延长她的学习时间,希望她能尽快赶上去。可是甜甜的学习成绩并没有像他们期望的那样好起来,不但成绩越来越差,而且变得莫名的狂躁,常常在课堂上突然摔课本拍桌子,大声叫喊。她不再好好写字,没有人能看懂她画得乱七八糟的作业本。她也不再好好读书,她只读课文的第一句和最后一句,而且无数次地重复。她也不再在父母怀里撒娇,只要他们靠近她,她就会惊恐地抱着头,吓得浑身哆嗦。
见曾经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女儿如今变成了这样,他们伤心欲绝。他们开始反省白己,他们想和女儿重新开始,却束手无策。于是带着女儿千里迢迢来到了李老师的家。
来的第一天,李老师抱着甜甜,将脸贴在她的小脸蛋上、甜甜满脸惊恐地使劲推她,一边推一边问;“你为什么抱我?”李老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你是个好孩子。”
甜甜不再躲避了,渐渐地.她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将头缩进了李老师的怀里。
每天,李老师让甜甜尽情地玩,只让她写几页字,读几篇课文。开始,甜甜写的字没有几个字能认得出来,写字时她常咬着腮帮子,似乎用着全身的力气,纸常常被圆珠笔尖戳出一个个洞。李老师从乱七八糟的字里看出了她心里压抑的烦乱和痛苦,她是将这痛苦和烦乱宣泄在狂躁的笔尖下,宣泄在越读越快越快越乱的朗读中。
每天晚上,甜甜上床睡觉时,李老师都要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说:“你真是个好孩子。”然后轻轻地抚摸,直到她沉入梦乡。甜甜的父母说她很小就开始失眠,晚上经常做噩梦。可是在李老师这里,甜甜睡得沉睡得香,噩梦不再缠绕着她。
每当甜甜写字时,李老师便坐在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使狂躁的她渐渐安静下来。甜甜读书时,李老师一句一句地领读,使语不成句的她渐渐有了语感和句感。
李老师说,所有送到这里的孩子,心灵都受过有意无意的伤害。而伤害他们的往往是老师和他们的父母。她说,我并没有什么绝招,我只是和学生平等地。真诚地对话,总是给学生以希望、使他们找到自信,因为,每个学生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自尊有不同个性的人,尊重他们,真诚地鼓励他们,爱护他们,他们就会觉得学习是件快乐的事,这种学习的快乐感会激发出求知的欲望和创造的冲动,从而开掘出每个人本已存在的潜能。
6年来,先后有十几个孩子和李老师生活在一起,她既是他们的老师,也是他们的妈妈。李老师有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她的育子经验:建立良好的亲子关系,注意孩子的情感饥饿和皮肤饥饿;不要对孩子说,你这不行那不行,真诚地称赞孩子的优点;实事求是地评价孩子的才能,不给孩子盲目制定目标;不在精神和肉体上驾驭孩子,真正将他们当做朋友……
在几天的采访中,我还听到了熹熹的故事,大虎的故事,亮亮的故事,岳岳的故事……6年中,先后有50多个孩子被送到李老师身边。他们每个人都有过噩梦般的过去,是李老师让他们摆脱了噩梦的纠缠,使他们找到了自信,找到了学习的快乐,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李老师说她有个梦想,就是创办一所专门收所谓“坏孩子”、“笨孩子”、“傻孩子”的学校。在那所学校里,老师不只是授业者,也不是学生精神和肉体的驾驶者,老师给学生的永远是真诚,是平等,是信心,是希望。这所学校是学习的乐园,快乐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