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房无事。纸本淡彩,,涧松美术馆
妓女外出期间,年轻公子正与妓女的丫环调情,看见妓女回来,慌忙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酒过数巡,气氛渐渐高涨,有的家伙已经两眼通红,戏弄起了身边的妓女,甚至有人把手伸进了妓女的裙子。
女人的伽倻琴调变成了幽咽的哭泣。悲伤的曲调起伏跌宕,在房间里萦绕。
“这么难听的曲调,不要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不要搞得这么悲悲凄凄!”
姜孝元已经喝醉了。他猛然起身,扔掉了酒杯。酒杯打中女人的指尖,伽倻琴弦断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女人的手在空中稍作停留,然后轻轻地按住伽倻琴弦,继续拨弄起来。刚才停顿的悲伤曲调再次响起。手足无措的生徒们又把脑袋埋进女人胸前,手伸到裙子里面。散乱的气氛依然没有改变。
只有润福斜靠在旁边,难为情地注视着眼前的情景。
去羽翔不停。
弦断岂韵止。
睡罢乌梦灭。
润福情不自禁地吟唱起来。姜孝元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狠狠地瞪着润福。
“臭小子!喝醉了就玩玩妓女,做什么诗啊!你以为这样就能成为贵族吗?”
姜孝元冷嘲热讽,然而房间里没有人听见他说话。
一个妓女使了眼色。酒席结束了,女人们扶起跌跌撞撞的男人们。等候在房间外面的丫环扶着酩酊大醉的生徒,穿过长长的回廊。
房间里空了,酒桌凌乱不堪。喧嚣的气氛和女人的笑声渐渐淡去了。润福慢慢地站了起来。为了假装豪爽而强迫自己喝酒,这是年轻人的本性。
但是润福不愿像他们那样。既然是画画的艺人,那就应该在画布上展示豪爽性情,这与生活中的豪爽没有关系。
润福绕过凌乱的酒桌,走出门去。
“太晚了,生徒厅寄宿舍已经关门了。”
背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润福转过头去。
发髻下面的秀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洁净的额头和挺拔的鼻梁,看上去端庄而高雅。鹅蛋脸光滑润泽,显得格外白皙。
适才为酒客弹奏伽倻琴的乐妓已经没有了踪影,她端坐如仪,膝盖上面放着断了弦的伽倻琴。
“琴弦断了,可是我还想用剩下的琴弦弹奏乐曲。”
女人拿起伽倻琴,站起身来,先行走在前面。
夜幕刚刚降临便点燃蜡烛,这样的地方就是妓房。太阳落山,仆人们点起产自中国的彩色蜡烛。烛光在房间里摇曳,照得房间里暖意融融,伴随着黑暗,恭候隐藏起来的情欲瞬间。
夜深人静,房间里的蜡烛纷纷熄灭。黑暗掩盖了罪恶,也掩盖了羞耻。
润福经过熄灯的房门,跟随在女人身后。
女人停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红通通的烛光隐隐透出薄薄的窗户纸。
“我为您弹奏一曲。”
女人静静地拨动伽倻琴的琴弦。时而轻拢慢捻,时而快拨急弹,时而壮怀激烈,时而沉吟低徊,润福倾听着伽倻琴的节奏和旋律,倾听着紧张的程度和弄弦的深度,不停地在看不见的纸上挥舞画笔。
节奏恰如其分,旋律缓急得当。每个音节都在应该存在的地方,保持着应该保持的形态。时而激烈碰撞,粗暴地搅动听者的心灵,时而静静抚摸。画画也应该这样。每个笔迹和每种色彩,甚至空白都应该互相共鸣协作,共同打动观赏者的心。套用固定模式遴选最高画员,这其实是欺骗。
每个画员都懂得这个道理,然而谁也不敢轻易破坏。如果固定模式被破坏了,他们的名誉和威严也将消失殆尽。因此,他们打着模式的幌子,却把微不足道的画艺奉为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