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克脱掉了防护手套,说:“我不太明白。凶手在众人眼皮底下当街绑架了吉卜赛人,塞进偷来的货车,然后开车来到这里,把吉卜赛人绑在基架上。在绑架死者前,凶手就把基架很顺利地钉在墙上。他折磨吉卜赛人,扭断他的脖子,然后把货车像路牌似的扔在大街上。你告诉我,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还发现血迹有点问题。”
“什么意思?”
“看这里,在死者的手上,这些伤口比其他伤口旧,我们凭借简易分光计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来,在这些伤口上有外人的血和死者的血混在一起。”
卡尔克耸耸肩说:“啊,既然这样,凶手不只是留下货车,还留下了他的血做招牌。这凶手如果不是弱智,就是个天才。”
6
药剂师包扎好萨比尔的手,说:“这肯定是个便宜的酒杯,你真该庆幸伤口不用缝线,你是钢琴师吗?”
“不,我是作家。”
“噢,那就不需要技巧了。”
萨比尔笑起来。“没错,我写过一本关于预言家的书,现在给一些地方报纸写影评。我只会这些,一生碌碌无为。”
药剂师飞快地用手掩住嘴,说:“真抱歉,我没有嘲讽您的意思。作家当然是有技巧的。我刚才说的是手指技巧,那种需要用手指操作的技巧。”
萨比尔站起来抻抻夹克,说:“没关系,我们文人被嘲弄惯了,我们绝对处在社会阶层的最底层,只有写出畅销书,或者想方设法成为社会名流,才能变戏法似的跳到社会顶层。如果在顶层不能维系下去,仍然会沦落到底层。这是个让人头痛的职业,你说对吧?”他的笑容掩饰了内心的痛苦。“我该付你多少钱?”
“费用是50欧元,如果你确信能付得起,就付给我这个数。”
“啊!你说得对!”萨比尔掏出钱包,在里面翻找钞票。他苦苦思索,还是不能明白吉卜赛人的做法。他为什么要袭击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何况自己还想从他那里买到值钱的东西。这根本说不通。尽管酒吧老板和三四个目击的顾客鼓励他报警,可是有一种力量阻止他那么做。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萨莫伊斯和克里斯,是人名还是别的什么?他把钱递给药剂师,问:“你明白萨莫伊斯是什么意思吗?”
药剂师摇摇头说:“萨莫伊斯?你的意思是除了地名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