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埃利奥特小姐事件 3

角落里的老人 作者:(英)奥希兹女男爵


“第二天,”在短暂的停顿后,角落里的老人继续他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延期开庭的法庭里简直没有落脚的地方。开庭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钟,但在早上六点的时候,法庭外面的人行道上就挤满了人,这可是大冬天啊。而我一般都会搞到前排座位,那次我也碰巧搞到了。我喜欢这种感觉。在所有的普通听众里,我第一次见到斯特费利顿医生本人。他当时在他律师的陪同下进来,一起陪同他的还有金奈尔德医生,当时他们俩正在很愉快地交谈着。

“我得告诉你,我对医学这个行业一直很崇敬,我觉得一位聪明又成功的医生一般都会在他周围制造一种快乐的氛围――他自知他做的是利己更利他人的事――这点非常独特,也非常值得佩服。

“斯特费利顿医生给人的这种感觉比他一般的同行们还要强烈,金奈尔德医生最后热切地和他握手,仿佛清楚地告诉大家,作为康瓦莱森特看护院的好院长,他丝毫不愿意怀疑这位正直的财务主管。

“嗯,我不想把这场激动人心的庭讯上每个无足轻重的细节都跟你絮叨一遍,免得你生厌。法庭要求菲斯克警官辨认十二点之前和死者在一起的那个穿着礼服的男士是不是斯特费利顿医生,但他却没认出来。在进一步催问下,他拒绝给出肯定的答案,也不愿意完全否认。然而,厄恩肖医生盯着他的同事,看了一会儿之后,清楚而且断然地坚持他前一天的证词。

“‘我看见了斯特费利顿医生,我跟他说了话,他也跟我说了话,’他很肯定地把这句证词重复了一遍。

“法庭里的每个人都在观察斯特费利顿医生的表情,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坦然淡定,甚至有几份轻蔑的意味,绝无一丝害怕或负疚的成分。

“当然,到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这件奇案的死结在哪里了。但其他人都还一头雾水,所以当斯特费利顿医生冷静地走向证人席的时候,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几个预热问题之后,审讯官很直接无礼地问:“‘斯特费利顿医生,死者遇害前几分钟的时候,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对不起,’医生很快地接过话,‘我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埃利奥特小姐是在星期六下午,就在我下班回家之前。’“他回复得很平静,话语里没有一点胆怯的意味,这让每个人都大为吃惊。就在他回答问题的这一刻,审讯官和法官面带着一模一样的惊愕。

“‘但我们这有两位证人看见你和死者在一起,就在星期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一点!’审讯官最终镇定了一口气说。

“‘对不起,’医生又说,‘这些证人看错了。’

“‘看错了?!’“我想如果胆子大的话,每个人都会大声喊出这句话,实在太震惊了。

“‘厄恩肖医生说错了,’斯特费利顿迅速地重申,‘他既没有看到我,也没有跟我说话。’“‘你能证明这一点吗?’审讯官质问道。

“‘对不起,’医生又说,他超乎寻常地平静,‘需要证明自己证词的人不是我,而是厄恩肖医生。’“‘菲斯克警官的证词能够佐证这一点,’审讯管很恼怒地说。

“‘我不这么觉得。你看,警官只是说他看见了一个穿礼服的男士,十二点之前一点在和死者说话,然后听到圣玛丽 玛格丹勒教堂零点钟声的时候,他正在过桥的路上。现在我告诉你,就在那个教堂敲钟的时候,我正好上了海瑞街上的一辆马车,就在菲斯克警官面前不到一百码的地方。’“‘你能发誓吗?’审讯官质问,并陷入了迷惑。

“‘我能轻而易举地证明给你看,’ 斯特费利顿医生说。‘那个驾马车的人现在就在这里,当天就是他把我从那里拉到一家俱乐部的,他可以证明我说的话。’“在一片难以形容的紧张气氛中,英俊的马车车夫约翰 史密斯证明,他在经过海瑞街的时候被最后那位证人拦住了,让他拉自己去位于马顿路的皇家医学俱乐部。就在他停车的时候,圣玛丽 玛格丹勒教堂开始敲起午夜的钟声。

“如果你记得的话,就在那个时刻,菲斯克警官刚刚过桥,向海瑞路上走来。他记得非常清楚(在车夫之后,他就此被提问),没有人从后面超过他。从河的这边到河的那边,除了走人行桥以后,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波姆费尔德街上离这座桥最近的一座桥在二百码开外。这警官过桥前一分钟,那姑娘还活得好好的,绝不可能有谁能够在短短的三分钟内杀掉这个姑娘,把刀放在她的手里,跑到好几百码外,穿过最近的桥,然后再跑上三百码到海瑞路的转角。

“所以,这个不在场的证据绝对还了斯特费利顿医生一个清白,没有人再怀疑他是谋杀埃利奥特小姐的凶手。而且,看看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吧,那么冷静,那么傲慢,没有人能再对他产生丝毫怀疑。但他在说谎――他说他那天晚上没见过埃利奥特小姐,这是谎言;他否认厄恩肖医生的证词也是谎言;他声称他跟这个姑娘可怜的遭遇毫无关系更是谎言。

“厄恩肖医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强调自己的证词,但现在却有另外一个人的证词驳斥了这一点。斯特费利顿医生在这个谋杀案里完全是无辜的,假如他那天晚上真的见过她的话,他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动机抵赖。所以,这件事就被弃而不谈了。关于道森护士的证词,说他在星期六晚上和埃利奥特小姐争吵的事,斯特费利顿医生也给出了简单并很合理的解释。

“‘那些趴在钥匙孔上偷听的人,’他平静地说,‘往往只听到谈话的只言片语,而且经常把高声说话误认为是吵架。事实上,埃利奥特小姐和我当时是在讨论要开除看护院里几名护士的事,她觉得这几个人不称职。道森护士也在其中。她当时想立刻就把她们开除,我则试着平息她的怒气。这就是我和死者之间的争执。我可以对我说的每个字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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