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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杀人计划 第一章(8)

我的杀人计划 作者:(德)乔恒生


关于喋喋不休的法国式提问,我亲爱的,那对于我来说是要着重强调的部分,这是法国人在“诗”里几乎不会去留意的。

当我成了你的生活,

你把从前赋予你的生活,

送到了哪里呢?

你把你的生活留给了我,

尽管我要付出千倍,

你的话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即使我们自己的生活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生活已然悄悄各自一分为二,

一个彻彻底底就在另一个当中。

啊,和我一起笑吧,艾泽贝,艾泽杜,如果你愿意,笑我也可以,笑一笑。

你的艾斯托

另:我用“你”,而不是用“您”来称呼你,没有问题吧?

从这一天起我变得十分坚强。我坚定地下了决心:决不将这件令我动容的事告诉任何人。

仇恨使人强大有力,而我又为什么要告诉其他随便一个人,他们的种种丑行在我的心里留下的印象有多么根深蒂固。

就在这同一天里,她对老二说道:

“蠢猪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基因,你这个白痴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他的听写得了一个不及格,所以现在必须花大量的时间进行练习。如果错误的种类很特别,还会被人用手指头弹脑门。当然如果他由于疏忽而使用了左手,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谁要是不用右手写字,他将会在今后的生活中到处碰壁。”

“我们会帮助你的。”

我早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上学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学校是愚蠢、谎言和残酷的集散地。人们只想以各种方式来应付学业,掩饰自己,谋求过关,之后才开始自己的生活。

上帝保佑我,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他的名字和他一样,这纯粹是一种巧合。从一年级开始,罗尔夫就像其他的孩子们一样对我敬而远之。

他的父亲母亲继承了他爷爷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那个牙医诊所。他的爷爷和无数成年人一样,在战争结束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在战争中阵亡了,是被关进了战俘营,还是平平常常地死了。很多人就这样不见了踪影。

对于他的情况我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他的父亲和母亲收入还算不错。他们和其他的很多成年人不一样,那些人并没有真正地从战争的阴影中走出来,也没有开始新的生活。他们的家里有一辆小汽车,还有一台电视机,另外还有用人操持家务。

罗尔夫完完全全不是那种可以让人称之为聪明伶俐的孩子,但是他总是很快就能够把老师们认为值得我们和家长们采购的物品弄到手。当然每次他还不会忘记跟我们打一声招呼,暗示我们怎样对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进行等价补偿。

就这样,为了能够得到这些课业需要的物资,我们收集、求人甚至乞求,要么就必须自力更生自己仿造,要么找到相同的或者类似的东西来代替,再或者就完完全全自暴自弃,破罐破摔了。

三号硬铅笔的那件事发生时,他的那副令人厌恶的嘴脸给我留下了特别深刻的印象。他从他姥爷出售殖民地产品的百货商店里运出来了一车货。那些铅笔被一条橡皮带子工工整整地捆扎起来,铅芯磨得锐利而完美。人们甚至都可以闻到它们刚刚从厂房里生产出来的时候带着的那种味道。笔杆是深绿色的,就像要求的那样,上面印着著名的商标,而硬度自然是完完全全地符合阿图曼老师的要求。

他把它们分发下去,发给他挑选出来的那些同学,既有男生也有女生。大家排着队,对他十分客气,问他是否可以从他那里分得一根铅笔。他想要的并不是钱,也不是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回报。上帝保佑,他很友好,态度平易近人,也不对我们搞什么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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