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时速九十多英里，其间在一家麦当劳停留十五分钟，他们四个小时后到达了拉斯维加斯。他们驱车赶到麦卡伦国际机场，在车库里停好车，再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他们的公文包与小提箱。埃德加在外面等着，博斯则进了候机大楼，到赫兹租车柜台租了一辆车。

他们四点半才到达大都会警局大楼。穿过刑侦处时，博斯看见艾弗森跟站在他旁边的巴克斯特聊着天，一丝淡淡的微笑浮现在艾弗森脸上，但博斯没有加以理会，而是径直向费尔顿的办公室走去。这位警察副巡官正坐在桌后处理文件，博斯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博斯，你到哪儿去了 ”

“去处理一些琐事。”

“这位是你们的检察官 ”

“不，他是我的搭档，杰里?埃德加。检察官要到明天上午才会来。”

埃德加与费尔顿握手，但费尔顿依然望着博斯。

“那么，你可以打电话叫他不必麻烦跑一趟了。”

博斯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现在他清楚艾弗森为什么面带笑容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长，你总是给人惊喜，”他说，“这次是什么 ”

费尔顿仰靠在座椅上，办公桌边上放有一支没点燃的香烟，一端已沾上了口水。他把它拿起，夹在两指之间。他故作姿态，明显是想逗惹博斯。但博斯不理他那一套，副巡官终于开口说道：

“你的小朋友，戈申，正在打点行装。”

“他不要求召开引渡听证会了 ”

“对，他变聪明了。”

博斯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埃德加则在右边一张坐好。费尔顿继续说道：

“他炒了那个代言人米基?托里诺的鱿鱼，自己找了一个。虽然没有太大的帮助，但至少这位新伙计会一门心思为卢克作打算。”

“他怎么就变聪明了 ”博斯问，“你告诉了他弹道分析的结果 ”

“当然，我告诉他了。把他带过来，告诉他这一情况。我还告诉他我们怎样彻底击破了他不在场的证据。”

博斯望着他，但没有提出疑问。

“嗯，没错，博斯。我们可不是一直在这里干坐着，而是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去调查这位老兄，帮你将他的罪名坐实。他说星期五晚上从没有离开过办公室，第二天凌晨四点才回家。那好，我们就跑过去彻底察看了一下那间办公室。结果发现有个后门，他可能就是从那里进进出出的。从阿利索离开直到四点钟他出来关俱乐部的门没人看见过他，这给了他充足的时间到那边去结果托尼，然后搭乘最后的航班返回来。而在那里工作、艺名叫莫蒂丝提的女孩使调查出现了转机。那晚她跟另一个舞女去了俱乐部，到办公室向卢克诉苦。她说敲门时没人应，于是她告诉格西说她想见老板，而他则告诉她老板不在。那时大概是午夜了。”

费尔顿点点头，眨了一下眼睛。

“噢。那么格西对此说了什么 ”

“他屁都没放一个。我们没指望他。但是如果他想站到证人席上给卢克不在场作证，你轻而易举就可以把他批得体无完肤。他从七年级起就有犯罪纪录了。”

“好，不必担心他。戈申怎么样了 ”

“正如我讲的那样，我们今天上午把他带过来，告诉了他我们掌握的证据，并且说他很快就要完蛋了。他得做出决定，而且他做了。他换了律师。这大概是再清楚不过的一个迹象了，要我说，他是准备妥协。这意味着你将把他、刀疤乔伊以及城中其他一些笨蛋悉数抓捕归案。我们要对这个犯罪集团咬下十年中最大的一口。大家都开心。”

博斯站了起来，埃德加也跟着起身。

“这是第二次你对我做这种事了，”博斯说，克制着使嗓音不致失去分寸，“你抓不到第三个人的。他在哪儿 ”

“嘿，冷静，博斯。我们所做的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他在不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