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果园,诺曼底可爱的中世纪城镇,可是你一旦见过其中一个,就等于纵览了全部小镇:面包店、熟食店,还有美食铺。
“瞧这棵树多大啊!”斯坦利指着一棵大橡树。
“是啊,树干和枝丫可真怪。”
他捧腹大笑起来。
当然了,如果这一招不行的话,我就会在他头皮里面找烙刻在那里的666标记,那真心的你就肯定会栽在杰茜手里。好在我找到他了,眼下,这可是关键所在,永恒总是在不远的前方。这紧紧的小屁股蛋正合我手,想捏的时候就能捏一下,真棒。
“我们去凡尔赛吧。”他突然说道,还带着哀求的口吻。
“你真想去?会把你闷死的。”我说着,想劝阻他。
“很想去,那里住过一位法国国王,是吧?”
“不对,是一个阿兹特克人①。你是拿过学位的。确切地说,是路易十四。那里最初是他心目中的乡村住所。我们上午去。”
路旁有露营的标示,这个词法语和英语是一样的。不过,斯坦利仍然很热心地给我翻译着。我们颠簸着开了好长一段路,路两旁排列着白杨树,最后,我们来到一扇开启的大门前。“实际上我懂点法语,”我说道,“虽然在所有语言中我只需要知道是你引起的!”
他停下车,我开始做饭。他把柴堆了起来,“嗨,”柴火噼啪响时,他说道,“瞧我的手艺。”
瞧他上跳下蹿,手舞足蹈的样子。
“恭喜,”我咯咯地笑着,“又不是钻木取火,洞穴人。”
我切了一些洋葱和小胡瓜,将它们放在平底锅里炒着。他在一旁看着,一副着迷的样子。
“这就叫烹饪,要是你说自己从没见过野外烹饪,小心我揍你。”
他偷了一小片小胡瓜,放进了嘴里,像只袋鼠似的跳开了。真让人抓狂,他才三十四岁。
“别随地乱丢垃圾,”他说着,从树林草皮上捡起剥下的皮。
“对不起,这白色的地毯好美,是吧?我是该小心点。”
“我们应该尊重大自然。”
“我尊重虫子们的饮食权,我相信万物是平等的,你也不希望那些无辜的小生命饿死,是吧?”
他时刻在一旁收拾着,斯坦利总是这样。他就这样跟着我不停地拾掇,清理着那些个所谓的垃圾。
杰茜,你要是把不新鲜的食物留在车里,会招苍蝇的。
杰茜,这个箱子装你的衣服,那个装我的。
杰茜,不要把零钱放在仪表盘上,会掉下来的。
杰茜,把香蕉和其他水果分开放,否则会烂的。
杰茜,请你从牙膏底部挤压。
杰茜,你把我的钢笔、水杯、运动鞋、袜子、剃须刀都搁哪儿了?
我就是不睬他。他总会住嘴的,然后就照我的方法做。
黑压压的天空下,树杈相互交缠纠结着,远处是湍流的河水,树上鸟儿拍打着翅膀,柔软的树叶和枝杈躺在我们脚下。我们俩都穿着田径服,我的是蓝黑色镶银条,他的则是浅灰色镶蓝黑条。都是在牛津街的奥林匹斯运动服饰店买的,是我的主意,很实用。
“假日是其他家庭才过的,”他说道,一边凝视着燃烧的欧洲蕨。
“说来听听。”
“是啊,你我都如此。”
“不是,我的意思是给我说说你的家庭。有家庭是什么感觉,失却它又会怎样?”
他摇摇头,一副被火光催眠的样子。
我往塑料烧杯里倒了点阿马尼亚克酒①。
“黄金液体,”我说着,一口痛饮。
顷刻间,我们恍惚起来。
我往火里丢了一根迷迭香木,空气里顿时充满了熏香。这里只有我、他,还有我们的秘密、火堆、夜晚,以及等待我们的好时光……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杰茜,我充满了生命力,愿意永远待在这里。”
他抬头看着我,我俩都沉浸在彼此钦慕的凝望中。
你和我两个人,我禁不住也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