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需要再一次撕心裂肺的提醒:2001 年9月11 日的清晨,奥巴马和美国人民再一次感受到,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当时奥巴马正驱车去参加州立法听证会,在路上他听到了这个噩耗:一架飞机撞上了纽约世贸大厦的双塔。像大多数美国民众一样,他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起悲惨的事故。直到晚些时候,当他步入位于北拉萨尔街伊利诺伊州政府大楼的听证会现场时,才被告知,第一架飞机实际上是大型航班,而紧跟着又有另一架喷气式客机撞向了双塔中的另一座大厦。才刚赶到会场,奥巴马和其他人就被要求立刻从大楼里紧急疏散。
奥巴马给在家的米歇尔打电话,她正在看电视报道这场骇人听闻的事件。“哦,老天,”她说,“你看见了吗?你没什么朋友在那栋楼里工作吧?”实际上,奥巴马在纽约生活了5年。一开始他是哥伦比亚大学的本科生,后来曾在一家小型金融报社当研究助理,所以他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以前的朋友那天刚好在世贸大厦附近。他开始打电话联系大学同窗和以前的同事,以确定他们是否平安无事。当米歇尔还在通过电视了解这场毁灭性灾难的严重性时,奥巴马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灾难当天每个遇难者会做的“例行公事”上——想着他们今天是如何起床,喝 完咖啡,上班前吻别爱人,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全无所知。没有人是真正安全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在瞬间发生——这个念头让奥巴马感觉无比沉重。
那晚回到家里,奥巴马紧紧拥抱米歇尔和玛丽亚,又把萨莎抱起来,揽入自己的臂弯。萨莎脑膜炎的病情让他们惊魂未定,而最近的灾难又一次敲响了生命脆弱的警钟,这让奥巴马一家充满了消失许久的亲密感。“我们怎么还能因这些琐事喋喋不休呢?”米歇尔对丈夫说,“我们太应该知道感恩了。” 可惜教训是短暂的。就像大多数没有直接受到“9·11 “悲剧创伤的家庭一样,鸡毛蒜皮的日常琐事,很快又重新回到了奥巴马一家的生活舞台中央。
很明显,奥巴马的婚姻已经到了危机时刻。奥巴马认为他的政治抱负需要他长时间离家。他不打算放弃赢取政治权力的壮志雄心,因此他在家庭中缺位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常常把米歇尔的批评说成是”不公平“和”目光短浅“。虽然他们面临很大的财务压力,但是他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教学工作,还是让他们可以付得起 住房贷款,能住在S。E 景园5450 号——一个离大学校区不远的舒适寓所里。”我们生活得很幸福,我正在努力让生活变得更美好。“他辩解道,”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但无论怎样,米歇尔都寸步不让。米歇尔向丈夫发出最后通牒:如果奥巴马不能想办法在追求政治抱负的同时,多留给家庭一些时间,那他就必须在两者间作出抉择。后来向朋友提起的时候,她称之为”绝望的宣言“。”本来就该是这么回事儿,“她说,”不能都让我一个人承担!“ 实际上,早在认识米歇尔之前,奥巴马的性格就受到了两个强势女人的深刻影响。现在,当他站在婚姻生活的十字路口,考虑着是否该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放弃政治追求的时候,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时代的火奴鲁鲁——那儿有一个留着乌黑长发的年轻女子,真名叫斯坦利,而她却喜欢称呼自己”安“。
“巴拉克,”他清楚地听见妈妈那平平的堪萨斯鼻音,感觉好像她就站在面前一样,“你是个负责任的年轻人。你知道该做什么。”然后,他仿佛看见妈妈蹲下来,吻了一下她的小男孩,擦干她眼角的泪花,然后拎起那个在门口等候的行李箱——再一次地离他而去。
我有些亲戚长得像伯尼·麦克, 有些亲戚长得像玛格丽特·撒切尔。
——巴拉克 因为他的童年, 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局外人”。
——杰里·克尔曼,巴拉克的早期导师之一 我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是问题所在。
——巴拉克